距三寸：\"等今夜子时木灵潮涌来，这些种子就能喝个饱。\"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，青梧的灵禾已经长到三寸高，叶片上还凝着灵泉的水珠，在阳光下闪着淡紫色的光。

    王师兄叉着腰在田埂上溜达：\"瞧见没？

    这才是药堂的手段！

    杂役种的地到现在还没动静，怕不是要颗粒无收？\"

    云栖蹲在田边，指尖抚过土面——底下有细微的凸起。

    她抬头对肖公子笑：\"去把晨露取来，要最东边那坛，昨夜结了霜的。\"

    第三日寅时，灵田区被一层薄雾笼罩。

    云栖提着晨露坛来到井边，正见青梧的丫鬟捧着玉瓶要打水。\"寅时是筑基期的时辰。\"她将时辰牌往井边一放，\"你家仙子是金丹期，该去辰时的井。\"

    丫鬟涨红了脸：\"我家仙子说了，帮杂役是行善......\"

    \"行善？\"云栖打断她，袖中竹鞭轻轻点在井沿，\"戴长老的规矩是行善能改？

    还是说，药堂要公然抗令？\"

    丫鬟咬着唇退开。

    云栖打了满满一坛灵泉，又兑入半坛晨露，这才提着往田里走。

    路过青梧的田时，她瞥见灵禾的叶片边缘泛着焦色——看来昨夜的木灵潮，青梧的灵泉浸种法反而伤了根。

    第四日子时，西南荒田的地脉果然涌出木灵潮。

    云栖守在田边，看着泥土下的凸起逐个顶破土面，嫩绿色的芽尖上还沾着细碎的灵光。

    吕师妹举着灯凑近一照，惊得捂住嘴：\"师姐！

    每株芽尖上都有九道纹路！\"

    第五日清晨，云栖的灵禾已长到半尺高，叶片油绿发亮，叶尖凝着晶莹的露珠。

    而青梧的灵禾却蔫了大半，叶片上布满褐色斑点。

    王师兄急得直跺脚：\"定是有人使了阴招！

    我这就去执法堂告状！\"

    \"告什么状？\"青梧捏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，眼尾却还挂着笑，\"许是本仙子近日修炼太勤，分了灵禾的灵气。\"她扫过云栖的田，目光在叶尖的露珠上顿了顿，\"不过......种得再好又如何？

    灵禾抽穗还要看品相。\"

    第六日，云栖的灵禾开始抽穗。

    每根穗子都鼓鼓囊囊，金中透绿，在风里轻轻摇晃，像是坠满了星星。

    肖公子站在田埂上叉腰大笑：\"我就说跟着云栖师姐准没错！

    等拿了甲等灵田，我请大家喝灵酒！\"

    吕师妹举着小本子记个不停：\"第一株抽穗在卯时三刻，第二株......\"她忽然顿住，\"师姐你看！

    那边有好多人往这边来了！\"

    云栖抬头，见十余个弟子抱着工具站在田埂外，最前头的是外门的李二哥。\"云栖姑娘。\"李二哥挠着头笑，\"我们种的灵禾总不长，想跟着你学两招。

    你要是不嫌弃......\"

    \"求之不得。\"云栖笑着招手，\"大家过来，我教你们看土色。

    灵禾喜欢的土，捏在手里要像......\"

    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在灵禾香里。

    青梧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王师兄凑过来低声道：\"仙子，那云栖的灵禾长得太好，再这样下去......\"

    \"闭嘴。\"青梧甩开他的手，望着云栖被众人簇拥的身影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
    她摸出袖中黑色小瓶，轻轻一晃，几缕黑雾顺着风飘向云栖的灵田。

    第七日清晨，云栖像往常一样来田边查看。

    晨雾中，她忽然顿住脚步——最东边的二十株灵禾，穗子竟蔫了下去，叶片上爬满暗褐色的斑点，像是被什么腐毒侵蚀了。

    \"怎么会这样？\"吕师妹急得快哭了，\"昨夜我还守到子时，明明好好的......\"

    云栖蹲下身，指尖沾了点叶片上的黏液。

    她凑到鼻前一闻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是魔教的\"蚀灵散\"，专腐灵植根基，寻常弟子根本弄不到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向田埂，正见青梧抱着臂站在那里，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
    晨风掀起云栖的衣袖，腕间的灵稻手绳被吹得晃了晃。

    她握紧竹鞭，指节发白——这一次，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毁了她的灵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