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毫不掩饰的鄙视,让宋文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却又无法发作。
“我说错了吗?你找人帮忙,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安排的多了?不愧是开厂子的女厂长,就是一呼百应……”
见他越说越离谱,姜云舒目光一冷,打断道:
“宋文昌,你再胡说一句,我不介意和你当场好好辩一辩,到底是谁在滥用权力故意刁难,又是谁被无理指责!”
宋文昌怒气上涌,声音也扬了起来:
“你辩什么辩?能辩出什么结果?我才是组长!”
“组长就能颠倒黑白,公私不分?”
姜云舒站起身,声音清亮,气场十足:
“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去请几位同学作证,让大家评评理?”
正当两人争执渐起,气氛紧张之际,一道严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
“怎么回事?”
听见这个声音,宋文昌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转过身,果然看见郑弘毅教授正朝这边走来,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姜云舒和面红耳赤的宋文昌。
“教授,宋助教让姜同学一个女生去搬全组的设备和物资……”
“对,而且人家明明都按时搬完、整理好了,他还跑来图书馆怪她没干活。”
“我们都看到的,东西早就整整齐齐码上车了。”
没等姜云舒开口,旁边几位早已看不下去的同学便你一句我一句,语气中带着几分打抱不平,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。
郑教授越听,脸色越是沉郁,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他叫住正欲溜走的宋文昌,语气严厉地批评道:
“文昌!你怎么能安排云舒去做搬运的工作?她是来参与学术调研的,不是来当劳力的!我怎么跟你说的,简直是胡闹!”
“这种事情,随便找个人帮帮忙就好,你让她去?而且,云舒没跟你计较,都搬好了,你这又是做什么?”
大家很少见到郑教授这么生气,一时间不敢再说话。
宋文昌不敢反驳郑教授,只能恨恨的把怨气咽回肚子里,闷声道:
“……抱歉教授,我知道了。”
看他这样子,郑教授气不打一处来,几度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,摆摆手。
“赶紧收拾收拾!准备出发。”
……
下午,课题小组一行乘坐学校安排的大巴,启程前往临省。
车厢里,秦岚岚和几个平时要好的女生坐在一起,故意不高不低地聊着天,话里话外都带着刺:
“有些人啊,就是命好,干什么都有人帮着兜底。”
“就是咯,搬东西都能走捷径,还能找人帮忙,谁知道是不是随便糊弄的?到时候缺这少那,耽误的可是大家。”
“岚岚你可是实打实整理了一上午资料,辛苦得很,哪比得上人家有门路的呀……”
她们挤兑的对象自然是独自坐在稍前排的姜云舒。
姜云舒正拿着一本经济周刊,对身后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,完全无视。
秦岚岚见她毫无反应,自觉没趣,也只能撇撇嘴,暂歇了话头。
行程过半,大巴驶入服务区休息。
姜云舒放下杂志,起身打算下车走走活动下筋骨。
结果,经过秦岚岚座位时,她眼角无意一瞥,却注意到对方脸色不太对劲。
秦岚岚唇色发白,额角渗着细汗,一只手紧紧按着小腹,眼神低垂躲闪,似乎想求助却又难以启齿。
姜云舒有神医眼,习惯性一看,一看就明白了。
她脚步未停,神情如常地经过,却在路过的秦岚岚座位的刹那,从空间里快速取出两样东西。
一片独立包装的卫生巾,和一小包红糖姜茶冲剂。
指尖轻轻一递,东西就已塞进对方手中。
“拿着。”
姜云舒淡声道:
“外面有卫生间,还有热水,姜茶用热水冲开,喝下去会舒服点。”
秦岚浑身一僵,低头看清手里的东西时,脸颊顿时涨得通红。
是窘迫,是惊讶,更是一丝不知所措。
她完全没料到,姜云舒不仅注意到了她的不适,还愿意帮她。
秦岚岚嘴唇微微动了动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,只是攥紧了东西,低着头快步下车。
等她再回来时,脸上虽还带着些许苍白,但眉间的紧皱已缓和了许多。
而姜云舒,依旧坐在那里沉浸式看书,即使她回来,也没有抬头看一眼的意思。
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打在她身上,更显几分沉静。
秦岚岚的眼神复杂极了,先前那股鲜明的敌意,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消融了几分。
姜云舒其实没想那么多。
秦岚岚虽然故意为难她,但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