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没料到陆时安会这么快就折返,这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。
“啧!”
金建华低咒一声,手臂勒得更紧,冰冷的刀锋几乎要嵌进姜云舒的颈动脉,不容置疑的命令道:
“别出声,敢发出一点声音,我就立刻割下去,听清楚了吗?”
姜云舒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陆时安回来了,他就在楼下。
姜云舒压下想要喊人冲动,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金建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,目光最终锁定在靠墙放置的那个巨大实木衣柜上。
那衣柜是老式的双开门,空间足够深,足以藏下两个人。
“走!”
他低喝一声,几乎是推搡着姜云舒向衣柜挪去。
姜云舒被他推着,踉跄着靠近衣柜。
冰冷的刀锋时刻提醒着死亡的威胁,她不能有丝毫反抗。
“进去!”
金建华低吼着,自己也挤了进来,反手猛地关上厚重的衣柜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黑暗吞噬了两人。
狭小的空间里,瞬间充斥了金建华压抑的呼吸,以及姜云舒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心跳声。
黑暗中,金建华的手依旧死死捂着她的嘴,刀刃也未曾离开她的脖子分毫。
与此同时,卧室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大力推开!
“云舒!”
陆时安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冲了进来,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。
空无一人!
床铺有些凌乱,地上也很乱,但人不见了!
陆时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,又瞬间冰冷下去。
刚刚出门没多久,他就反应过来了。
金建华腿受了伤,行动不便,所以他要么是没走,要么是还留在家里。
如果在家里,陆时安简直不敢想,后果是怎么样?
所以他立马回来了。
跟着陆时安一起上来的张妈脸也白了:
“云舒,云舒同志是进屋了啊!我亲眼看见的!”
陆时安没搭话,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再次一寸寸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随后,他转过身。
“张妈。”
陆时安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颤抖:
“立刻带所有人去宅子里外仔细搜查!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!快!”
“是!”
张妈走了。
陆时安没有跟上去,他反手将卧室的门轻轻关上。
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渗出,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云舒一定还在房间里。
人越多,越容易惊动金建华。
陆时安的目光,最终定格在紧闭的实木衣柜上。
门是关着的,看起来并无异常。
但……一种属于军人的直觉,让他感觉到那扇门背后,似乎隐藏危险气息。
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衣柜方向慢慢挪动脚步,看似不经意,其实在靠近。
他的目标是衣柜门把手,只要打开门……只要打开……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的刹那。
砰!
一声沉闷的巨响,厚重的实木衣柜门被人从内向外猛地推开!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猝不及防的陆时安撞得一个趔趄,向后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金建华一手死死箍着姜云舒的脖子挡在身前做盾牌,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寒光闪闪,直指陆时安!
他眼神带着狠戾。
“陆时安,站住,再敢动一下,我立刻杀了她!”
陆时安稳住身形,神色如同淬了寒冰,死死盯着金建华架在姜云舒脖子上的刀,又迅速扫过姜云舒苍白但还算镇定的脸。
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放开她。”
陆时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:
“金建华,这是你我之间的事,别牵连女人和孩子。”
“你我之间?”
金建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。
“好一个你我之间,陆时安!凭什么你一回来,就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?”
他的目光扫过姜云舒脸,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:
“老爷子喜欢你,父母称赞你……你该感到庆幸,就连姜云舒眼里也只有你,陆时安,你只是个流落在外的野种!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人生?!”
他的控诉带着浓烈的不甘。
“你的人生?”
陆时安的声音冰冷如铁,毫不退缩地迎上金建华的目光:
“金建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