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安回到金家,在客厅碰上了林珑。
林珑主动叫住他,犹豫着把白天的事说了:
“云舒这两天怕是累着了,是妈……是我疏忽,让她操心了。”
陆时安听得心里一揪,面上没露什么,点了点头:“没事,您也忙。”
他嘴上说着没事,人却已经抬脚往楼上去了。
进门第一件事,就是找姜云舒。
看见她好端端在卧室里,陆时安才松了口气,立刻大步过去,抚上她的脸颊,满眼心疼:
“今天家里的事我听说了,累坏了吧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姜云舒心里一暖,握住他的手笑了笑:
“真没事,就是有点乏,王妈这人处理干净了也好,省得她以后再作妖。”
其实到现在,姜云舒也想不通,那天王妈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。
要说就因为她是新过门的主家她看不惯,那也太过头了。
所以要不是这次把王妈揪出来,以后指不定还藏着什么祸害。
姜云舒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。
别的还好说,主要是孩子。
想到这儿,姜云舒转身拉开抽屉,拿出了那封信。
“时安,有件事,我还没告诉妈。”
她把信推到陆时安手里:“前天查王妈赃款的时候,她那个布包里,除了钱,还翻出这个。”
陆时安接过信,眉头微微皱起:
“她藏封信干什么?”
“是啊,而且,更重要的是。”
姜云舒声音压低了些:
“这信是在西院,就是金建华住的隔壁院子里藏着的,我听二丫她们说了,前一段时间,那个王妈都会把赃款藏在那,却从来没见她取过。”
陆时安一听到金建华三个字,神经立刻绷紧了。
他飞快地拆开信。
里面就一行字:
【把款打到这个账户上,什么时候打,什么时候行动。】
后面,附了一个地址,写的是隔壁市的银行账户。
“就这一句?”
陆时安抬眼,有点难以置信:“没了?”
“嗯,就这一句。”
姜云舒点头,又补充道:
“而且,等大家都走后,金建华自己出来了,他当时看见我手里的信,明显慌了神。”
本来,姜云舒也以为这信里面是什么顶要紧的东西,所以当时就没拆,觉得危险。
可离开后一看,发现只是一个地址,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行动?
行动什么?
除了一个账户地址,没有署名,也没有收信人和寄信人。
姜云舒叹了口气:“不过,就这个东西,实在是说明不了什么,我还以为,又抓了到金建华的一个把柄呢。”
陆时安捏紧了信纸,心头警铃大作。
管它能不能说明什么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云舒的安危。
“云舒,如果金建华真的准备有什么动作。”
他认真严肃的看着姜云舒:“你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,别忘了还有我,还有宝宝。”
看着男人关切的眼神,姜云舒心中暖流划过,柔声嗯了一下。
不过,关于这封信,还是得查。
只有把这些东西都解决了,才能确保她孩子的安全。
“说起来,时安,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爸妈那边不太对劲?”姜云舒觉得这两件事之间,可能有什么联系:
“爸那头遇到的麻烦恐怕不小,要不是真伤筋动骨了,也不会耽搁这么久不回来,而且,他不就是在临市去了吗?”
陆时安沉默了片刻。
他对金家感情是复杂,可血脉连着,加上这段时间林珑真心实意的弥补,终究在他心里划下了痕,没法完全撇清干系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沉:“……或许是的,所以,这封信要查。”
“我托军队里的战友,悄悄查查这个账户,哪怕是个临时的,说不定也能顺藤摸瓜揪出点东西。”
姜云舒也正是这个意思。
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强,至少要搞清楚,这信中说的“行动”,到底指的什么。
忽然,陆时安抬眼看向姜云舒,眉头依然紧锁:
“这封信……要不要告诉她?”
姜云舒反应了一会,才反应过来陆时安说的她指的是林珑。
想起林珑今天下午的疲惫,姜云舒轻轻摇了摇头:
“这两件事虽然有可能有联系,但也并不是绝对的,我会侧面提醒一下,告诉妈在王妈房间里发现了个可疑的账户,让妈那边也动动关系去查查这个地址,两边一起查,更快也更保险。”
陆时安没有异议。
“还有。”
姜云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还有一个想法,这封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