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不能说,他怀疑姜云舒偷了他和金建华勾结陷害陆时安的信件吧?!
而金建华同样脸色黑沉入锅底。
虽然他很想骂人,但是理智告诉他,他这么个敏感人物,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说话为妙。
“陆团长,消消气。”
江政委适时开口,转向王明智:
“事情已经很清楚了,王副主任,就算云舒同志不是军属,那也是令千金请来的蛋糕师傅,在你府上受到这样的惊吓和粗暴对待,于情于理,都说不过去!无论你有什么理由,都不该如此践踏别人的尊严!这件事性质恶劣至极,你必须立刻郑重地向陆团长的爱人道歉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明智嘴唇哆嗦着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江政委可是军区政委。
他快退休了,最怕的就是晚节不保,被翻旧账!
一旦真被彻查,后果不堪设想!
前途,地位,甚至自由……他赌不起!
深吸一口气后,王明智最终还是在周围宾客鄙夷的注视下,艰难无比地对着被陆时安护在身后的姜云舒低下头颅。
“姜云舒同志。”
王明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:
“对不起,今天是我一时糊涂,老眼昏花误会了你,我向你郑重道歉。”
“呵。”
陆时安冷哼一声,对这个毫无诚意的道歉嗤之以鼻。
他不再看王明智那张憋屈的脸,小心翼翼地扶着姜云舒,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:
“云舒,我们走,这里乌烟瘴气,不配让你待着。”
姜云舒依偎在他坚实可靠的臂膀里,轻轻点了点头。
虽然脸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,但眼底的惊惶已被全然的安定取代。
有他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陆时安不再理会书房里众人各异的目光,像护着稀世珍宝一般,半拥半扶着姜云舒,用身体为她隔开所有视线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江政委冷冷地瞥了失魂落魄的王明智一眼,随即也转身跟上。
王明智看着他们决然离去的背影,身体晃了晃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。
完了,全完了!
不仅彻底得罪了军区,今天这场当众出丑的闹剧传出去,他王明智半辈子积攒的脸面、威信,算是彻底扫地了!
而金建华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姜云舒离去的方向,心头翻江倒海。
她怎么会出现在王莉莉的宴席上?
她到底有没有拿到那个足以致命的证据?
如果拿到了,为什么搜查时毫无痕迹?
如果没拿到,陆时安和江政委又为何如此巧合地及时出现?
无数个疑问和巨大的恐慌交织在一起,让他百思不得其解,脊背阵阵发凉。
不行,这个姜云舒,太危险了。
金建华眯了眯眼。
他必须要想办法,把她处理掉。
……
刚踏出王家大门几步远,陆时安就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下一秒,他将姜云舒紧紧地,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地抱进了怀里。
姜云舒微怔,感受到他把自己的头埋进颈窝,脖颈间,似乎有温暖的湿意传来。
“云舒……”
闷哑的声音从颈侧传来,带着明显的哽咽和劫后余生的恐惧:“对不起,是我来晚了……我差点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,哽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只要一想到那两个面目可憎的男佣抓向她手臂的样子,想到她被王明智那老东西污蔑呵斥,甚至要关进那阴冷库房的场景,想到她怀着双胎的脆弱身体可能承受的任何一点伤害……
巨大的后怕就化作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住了陆时安的心脏。
他差一点,只差那么一点,就护不住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了!
姜云舒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,以及颈窝处传来的湿热感。
他哭了?
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瞬间酸软得一塌糊涂,心疼极了。
她反手紧紧环抱住他,声音温柔道:
“没事了,时安,你看,我没事,真的没事,宝宝们也都好好的,一点都没吓着,你来得正好,真的,刚刚好。”
陆时安抬起头,眼眶泛红,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担忧,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捧起她的脸,拇指带着无尽的珍重,一遍遍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
“答应我,云舒,以后绝对不要再做这种冒险的事了,无论什么事,都交给我,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