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负圣恩。"严嵩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"其二,请命亲自督办此案,以显严家清白。"
严世蕃迫不及待地接道:"其三,暗示陈恪年轻气盛,办案过于激进,有损朝廷体面!"
严嵩忽然笑了,皱纹里藏着几分冷意:"不,第三点让徐阶去说。"他轻轻拍了拍儿子肩膀,"记住,咱们明日要做的,是让皇上看见——"
"严家还是那把最锋利的刀。"严世蕃会意地咧嘴一笑,独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,"而陈恪,不过是把容易卷刃的菜刀。"
窗外,一片枯叶被秋风卷起,重重拍打在窗纸上,发出"啪"的一声轻响。
老首辅的手像鹰爪般钳住儿子:"记住,明日面圣时,你我是为朝廷纲纪发声,与范家毫无干系。"他松开手,轻轻为儿子整了整衣领,"陈恪要演忠臣,我们便比他更忠。"
待严世蕃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,严嵩才缓缓坐回太师椅。
老首辅望着雨中摇曳的灯笼,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入阁时,前任首辅夏言那不可一世的模样。
"夏言呐..."严嵩对着虚空喃喃自语,"你当年也是这么看我的么?"
权势如逆水行舟,后退半步便是万丈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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