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车帘,望着眼前这座与怀远侯府规模相当的宅院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"这...这是皇上赐的宅子?"陈恪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车帘。
陈恪迈步下车,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仰头望着门楣上"陈府"两个鎏金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知乎收藏夹《明代官制解析》自动翻开:【当皇帝赐予臣子与爵位不符的宅邸时,通常意味着特殊恩宠或即将封爵】。
"姑爷回来了!"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内传来。
陈恪转头,只见常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。
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"乐儿。"陈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连日赶路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。
常乐快步走到陈恪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晒黑的面容和略显消瘦的身形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嘴上却道:"哟,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吗?"
陈恪轻笑一声,伸手想捏她的脸蛋,却被灵巧地躲开。
"没个正形!"常乐白了他一眼,转身对身后一个丫鬟道:"去告诉老夫人,老爷回来了。"
那丫鬟福了一礼:"是,夫人。"声音清脆如黄莺。
陈恪挑眉看着这一幕——常乐指挥下人的模样,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。
常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得意地扬起下巴:"怎么?不认识你娘子了?"
"认识,当然认识。"陈恪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,"只是没想到我的小魔头,如今这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。"
常乐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,她轻咳一声,故作镇定地引着陈恪往里走:"母亲这些日子可念叨你了,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。"
穿过三重院落,陈恪越发震惊于这座宅邸的规模。
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假山池塘相映成趣。
"这宅子..."陈恪压低声音,"是不是太大了些?"
常乐抿嘴一笑:"皇上说了,你立下大功,又带着伤,该住得舒坦些。"
陈恪闻言,心头一热,正想说什么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"恪儿!"
母亲王氏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。她穿着深蓝色的褙子,发间只简单插着一支银簪。
陈恪快步上前,撩袍跪地:"儿子给母亲请安。"
王氏连忙扶起他,眼中噙着泪花:"快起来,让娘好好看看你。"她的手掌抚过陈恪的脸颊,突然在他左肩轻轻一拍,"瘦了..."
"嘶——"陈恪倒吸一口凉气,尽管极力掩饰,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。
王氏的脸色瞬间变了:"你受伤了?"她不由分说地扯开陈恪的衣领,露出肩头包扎的绷带,上面还渗着淡淡的血迹。
"不过是小伤。"陈恪勉强笑道,"已经快好了。"
王氏却不依不饶,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,眼中满是心疼:"这还叫小伤?箭伤最是难愈,一个不好就会落下病根!"
常乐这才注意到丈夫的伤势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"你...你怎么不说?"
陈恪握住她的手,轻轻摇头:"真的没事。"
王氏已经风风火火地往内院去拿药,边走边念叨:"这孩子,从小就这样,有什么苦都自己扛..."
待母亲走远,常乐才压低声音问道:"这伤怎么还没好?在苏州时不是..."
陈恪突然俯身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常乐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晚霞般的色彩。
她猛地推开陈恪,嗔道:"下流!伤成这样还想那些..."
陈恪哈哈大笑,牵起她的手往内院走去:"走吧,别让母亲等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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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沉,陈府内灯火渐次亮起。
晚膳过后,陈恪和常乐回到卧房。常乐正指挥丫鬟们准备热水,陈恪却突然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块精致的象牙令牌。
"这是..."陈恪拿起令牌,上面清晰地刻着"坤宁宫"三个小字。
常乐回头看到,连忙走过来:"别乱动,那是娘娘赐的。"
"娘娘?"陈恪挑眉,"皇后娘娘?"
常乐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"你让我先回京后,有个公公带话说娘娘想见我。"她接过令牌,小心翼翼地收进锦盒,"她们可喜欢我写的话本了。"
陈恪狐疑地看着妻子:"你的《新白娘子传奇》续集?"
常乐急了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:"不信?我现在可是京城有名的女才子!"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几册装帧精美的书卷,"你看,连书坊都刊印了!"
陈恪翻开书页,果然看到扉页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