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色仿佛活了过来,在缓缓流动,散发着妖异而壮丽的光芒。
他达到了权力的巅峰,完成了前所未有的霸业。
然而,站在这极致的光芒之下,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。那舆图上的朱红,在他眼中,是无数将士的鲜血,是无数民夫的枯骨,是巨鹿泽灾民的绝望,是远洋舰队沉没的悲鸣,是宫门之夜宗室的残躯,是饥荒中易子而食的惨剧…是所有为这“一统”二字所付出的、冰冷而沉重的代价。
这红色,并非喜庆,而是血染的威严。
这统一,并非安宁的开始,而是用无数牺牲换来的、一个更加庞大而难以驾驭的帝国的开端。
万岁的欢呼声在殿外回荡,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秦霄感到的,是一种置身于万千尸骨垒砌而成的峰顶之上的、彻骨的孤独与寒意。
天下一统,舆图尽染朱砂。这朱砂,红得刺眼,红得沉重,红得…令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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