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绛衣裂开,露出内衬——那竟是用《太医局方》残页缝制的!许慎柔的独眼突然流泪,血泪滴在残页上,显出当年韩似道逼迫太医局销毁\"解蛊篇\"的手令。
薛冰蟾的璇玑匣完全展开。匣中飞出完整的《铜人腧穴针灸图》,三百六十个穴位分别对应本届落第举子的籍贯。张天师的法冠突然炸裂,白发间爬出七条金蚕——正是蚕市见过的那种,但此刻蚕身透明,体内流动着《道德经》篡改版。
陈砚秋的银印最后压向神像底座。印文血光透入地砖,照出地下埋着的三百六十盏青铜灯——每盏灯芯都是截道童的指骨,灯油则是混了朱砂的雪山茶。最骇人的是灯阵中央:七具身披道袍的童尸围坐成北斗状,每具尸身的天灵盖上都钉着银茶针。
\"原来天师也是'同文种'。\"孟九皋的断杖指向张天师耳后——那里有三颗朱砂痣,与杜夫人一模一样。
青羊宫的晨钟突然自鸣。声浪震碎殿内所有琉璃灯,黑暗中,张天师的绛衣化作飞灰,露出真容——竟是韩府的大管家韩安!他撕下脸上面皮的一刻,陈砚秋的银印突然裂成两半——
印心里藏着的,是半片带血的青城雪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