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浑浊的目光随意地扫过灶台与墙壁的缝隙。油腻的污垢阴影里,那条灰褐色、失去了生命光泽的壁虎断尾,正静静地躺在污垢中,尾尖还沾着一点粘稠的油污混合物。
“脏东西。”李长生低声咕哝了一句,语气带着一丝嫌弃。他顺手拿起灶台边用来掏灶灰的小铁钩,伸向缝隙里那条断尾。
铁钩尖轻轻一挑。
啪嗒。
断尾被钩了出来,掉在满是灰烬的灶膛口。
李长生不再看它,俯身吹熄了油灯。灶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微弱的夜光透进来。
他摸索着,慢慢走出灶屋,来到院子里。
夜,依旧深沉死寂。但那种压在心头、令人窒息的大祸临头之感,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散了。风似乎也柔和了一些,不再带着刺骨的阴寒。
李长生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了看依旧墨黑、却不再翻滚劫云的天幕。他浑浊的眼睛里,映不出星辰,只有一片深沉的夜。
“该睡了。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转身走进堂屋,吱呀一声关上了门。
灶膛口冰冷的灰烬里,那条沾着油污的壁虎断尾,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了一下,尾尖那点污浊的混合物,在死寂的黑暗里,折射不出任何光亮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