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欣嫔问起端妃的事情,砗磲想了想就说:“端妃娘娘自打回了延庆殿,一般消息就传不出来,顾贵人没了之后,端妃更是深居浅出。”
紫檀也接着这话说:“松果儿郡主性子本就软和,跟着端妃避居在延庆殿里,如今越发不爱走动。”
“娘娘既然有心为皇贵妃娘娘打前锋,不如求庄亲王暗中协调?”
欣嫔摇了摇头:“此事隐秘,只能咱们定计而行。”
“再去太医院里暗中打听端妃身子到底如何。”
砗磲费了不少功夫,这才隐约打听到,端妃依赖定坤丹。
欣嫔得了消息后沉吟:“定坤丹原本就出自皇贵妃之手,原本是妇科圣药,宫中有不少妃嫔都用过,药材珍贵。”
“端妃本就气血两虚,用此药调理也算是应有之义。”
“这几年来她若是一直用此药调理,都说是药三分毒,莫非竟是因为如此?”
欣嫔想了想就说:“你去太医院请个相熟的太医来。”
砗磲又寻了个由头去了太医院,请了寻常来给欣嫔请平安脉的李太医来,李太医来了瞧着欣嫔面色红润,心里发奇,等请了安,欣嫔就笑着说:“本宫听说定坤丹有奇效,想着日后公主出宫,想要太医院里多制几丸药来。”
“不知李太医可知道这药的底细?”
李太医听说了萨仁的婚事,又听欣嫔这样的言语心里就明白了过来,思虑片刻就说:“定坤丹实属宫闱圣药,由鹿茸、红参、白芍、香附、熟地等30味中药组成,处方奇妙,配伍得宜。全方补而不腻,疏而不散,阴阳平和,安定坤土,德厚而能载物。”
欣嫔听了点点头又有些担忧问道:“不知这药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?”
李太医这回深思片刻才说道:“若是非要说起来,若是着了风寒则不适宜。”
欣嫔眼神一亮就问: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定坤丹本就是滋补类药物,若是风寒或表邪未解者,将会致使风寒缠绵不愈。”
欣嫔装作惊讶的神情就说:“本宫倒是头一回听说,这时倒是明白了。”
等李太医一走,砗磲见欣嫔沉思不敢打搅,过了片刻欣嫔才说:“端妃得了风寒?”
砗磲肯定说道:“正是,奴婢贿赂了小太监,暗地里看过端妃的病案,端妃的确得了风寒。”
欣嫔就笑着说:“方才李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。”
砗磲点点头:“是,奴婢明白了。”
太医院里卫临也得了琥珀的暗示,对欣嫔的人手网开一面,砗磲拿银子大价钱换了几丸定坤丹出来,卫临的暗子心腹把定坤丹拿水化开,浸润了端妃的药材,又趁着天气好晾干。
端妃那里吉祥向来谨慎,可欣嫔这一招釜底抽薪到底还算高明,拿捏了吉祥不会对太医院起疑。
吉祥每回熬药前都要一一清点药材,可卫临的心腹也是炮制药材的好手,手上的好手艺半点没让吉祥看出来端倪。
几贴药喝下去,端妃不见好,反而风寒又重了几分,吉祥和端妃换了太医又开了药,可寻常治疗风寒的不过就是那几丸药,卫临的暗子只要将那几位主药炮制了,端妃再换药,也还是一样!
换了一回药还是不成,吉祥赶紧将情况报了陵容,陵容也不耽搁,立马让众太医给端妃看诊,只不过到底病情被拖延了几分。
接着几日端妃时不时高烧,甚至都开始说起了胡话!
“纯元皇后的孩子不该没了!”
“年氏是糊涂人!”
有几位太医听了立马告退下去,不过这消息还是传到了皇上和太后耳朵里,太后皱眉让竹息去了养心殿。
皇上当日让苏培盛去了延庆殿一回,见端妃仍旧时不时高热,等回去禀告了皇上,皇上倒是一时有些沉默,可当天傍晚形势直转急下,端妃持续高热不退!
皇上又仔细听了太医的禀告,这才终于下了旨意让端妃去了吉安所!
众人得了消息就明白过来,只怕端妃要不成了。敬妃自打得了消息就枯坐了许久,直到静怡睡醒起来找她,敬妃才反应过来。
如意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是感叹端妃的事情,不由劝慰说:“娘娘,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端妃娘娘寿数如此,您……”
敬妃听了打断她:“去请和嫔过来。”
如意虽然有些糊涂可还是亲自去请了和嫔,和嫔一听如意来了还有些焦急,还以为静怡出了什么事,可见如意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。
等来了敬妃宫里,静怡正在识字,见她来了对她笑笑,敬妃让嬷嬷带了静怡下去,如意见状出去关了门。
和嫔见了有些不解:“娘娘这是?”
敬妃叹口气:“如今宫里的形势越发明显,你瞧着端妃这事?”
和嫔心里一动斟酌着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