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盖,牢牢罩住了下方一段不断扭动的、细白的、衣衫凌乱的影。
影子的边缘模糊而颤动,带着某种隐秘而汹涌的节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威严官袍的影子骤然拔高,将那素白凌乱的身影整个抱起。
影子的主人抱着他的“要犯”,转身绕过巨大书案,走向暖阁深处重重叠叠的缂丝花鸟屏风之后。
屏风之上,鸟雀归林,繁花灼灼。
屏风之后,影重如山,再无一丝关于“提刑审讯”的肃杀风声传出。
只有厚重的屏风,在烛光投映下,微微地、无声地晃动了一下。
那投在窗纸上的一抹剪影,是挺括的补服轮廓,彻底覆盖在了一件堆叠着素绫与红纱的裙衫之上,紧密得再无一丝缝隙。
一片死寂中,唯有暖阁深处地龙的炭火,不知疲倦地烧着,发出仿佛要燃尽的噼啪声,蒸腾着满室的春潮暗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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