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行礼,广袖流云般拂过莲花纹方砖。
洛寒知跟着屈膝,姿态是王嬷嬷严训出的标准,偏生抬眼时睫羽扑闪,泄出一丝小兽误入陷阱的懵懂。
“起吧。”窦太后声线平缓,佛珠轻拨,
“赐座。这便是洛家姑娘?近些,让哀家瞧瞧。”
洛寒知刚挪半步,安乐公主的娇笑便脆生生截断殿内凝滞。
“啧,”安乐公主萧明棠的娇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响起,
“皇祖母快别吓着洛小姐了!
瞧这小脸白的,怕是从没见过这么多贵人吧?
也是,吴郡小地方来的,情有可原。”
她眼波流转,轻飘飘地扫过洛寒知,
“洛小姐,在宫里可不比在家乡,言行举止需得格外‘谨慎’,莫要丢了谢氏的脸面才好。”
崔夫人端坐不动,唇角几不可察地一翘。
她侄女崔莹眼中则闪过快意,蠢蠢欲动。
洛寒知眨了眨眼,脸上那点紧张瞬间被一种“理直气壮的无辜”取代,声音清脆又响亮:
“公主殿下说的是!
在家乡时我也没见过这么多贵人呢。
不过,祖母教导我说,我是清河谢氏未来的宗妇,代表的是谢家的门楣。
谢家门楣在哪儿都是顶顶尊贵的,”
她故意顿了顿,大眼睛看向谢珩,满是信赖,
“谢郎说了,我只需做自己,旁人怎么看,自有他担着。
谢家的脸面,有他在,就丢不了!”
满殿一静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