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?” 安寒知尽量让声音温和清晰,
“打扰了。您……是不是在找一种能传信息的‘线’?它现在叫‘网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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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黑色线缆,用简单语言解释,
“用这种线,能把文字、声音、图像,从这里,”
他指了指网线一端,“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另一头,”
他指了指另一端,“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。”
那空洞的身影猛地一顿!
瞬间“飘”到安寒知身边,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网线,嘴唇剧烈颤动:
“线……知识……通了么……?”
“通了,早就通了!”
安寒知用力点头,把网线小心放在他面前的空地上。
然后拿起旧手机,开机,屏幕亮起微光。
“不过啊,老先生,现在有比有线更好的东西!您看这个,”
他把手机屏幕朝向虚影,
“这叫手机,它不需要线。像您说的‘无线电’一样,隔空就能传音讯、传文字、传图画。比有线还快得多。”
他点开微信,找到一个群聊,里面有文字、语音消息,还有一个小视频。
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昏暗角落。
虚影的视线被牢牢吸引在屏幕上,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变得剧烈,干枯的“手指”几乎要触碰到跳跃的信息。
但手机是实物,他无法触摸。
安寒知放下手机,拿起铅笔和白纸:“我给您画个图,简单说说。”
他飞快在纸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方形(代表两地),在两个方形之间画了一条波浪线(代表无线信号),又在旁边画了一条直直的线(代表网线)。
“您看,无论是这种无形的‘波’,”他指着波浪线,“还是这种有形的‘线’,”
他指着直直的线,“都能把两边连起来,让信息跑过去。
就像……就像您当年想知道的那些新学问,现在能通过它们,让天南地北的人一起学。”
安寒知把画好的纸推到虚影面前,又把那截网线放在纸的旁边:
“老先生,麻烦您……帮我把这两个地方……”
他指着纸上两个方框,
“画个‘线’连起来?就用这根网线当作样子?这样,这‘连接’就算成了!”
虚影剧烈颤抖,缓缓俯下身,目光在画纸和网线间反复逡巡。安寒知屏息凝神。
几秒钟后——
那截安寒知放在地上的、完好的、闲置的网线一端水晶头接口处,突然亮起了一小点极其微弱、几乎肉眼难辨的绿色荧光。
如同网卡接通信号时的指示灯,
虽然只有短短一瞬,但清晰可见。
成功了,他“理解”了,并象征性地“完成”了连接!
也就在这一刻,虚影那空洞迷茫的眼神,骤然焕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!
他干裂的嘴唇弯成释然而欣慰的弧度,用尽最后力量,清晰地说:
“……吾道……不孤!后世……通达!……吾心……安矣……”
话音落下,那枯槁但散发喜悦光芒的身影,如同阳光下消融的晨露,带着满足的微笑,渐渐淡去,化为空气中点点微不可见的光尘,彻底消散。
空气中那股沉积多年的阴冷郁气也随之荡然无存。
安寒知怔怔望着消散的光点,心头被重重撞击,酸涩又温暖,眼眶控制不住地湿润。
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句穿越时空的“吾道不孤”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段普通的网线,那个亮过一次绿芒的接口,心中激荡难平。
这根网线在苏先生眼里,连接的不是设备,而是一个他终于看清的光明未来。
「检测到高度纯净能量【功德点】+1!」
安寒知深吸一口气,回到电脑前。
屏幕上还停留着那句“从此告别网络小白”。
他默默删掉,手指在键盘上重新敲击:
【……从最初的铜线电报,到如今的光纤与无线,连接,始终是人类探索未知、传递智慧的火种。计协教你从入门到精通,不仅学会连接设备,更是传承那份对知识最纯粹的渴望与连接世界的梦想……】
办公室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是林叙白来了。
安寒知迅速抹了下眼角,挺直腰板,脸上挂起熟悉的咸鱼表情。
门开了。
“稿子写完了?”林叙白扫了一眼屏幕,目光锐利地落在安寒知脸上,
“眼睛怎么有点红?哭了?”
“胡说!刚吃辣条呛着了。辣得直冒眼泪!”
安寒知理直气壮,
“稿子?写好了!高端大气上档次,保证让DIY网线活动升华成人类文明连接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