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试了试火钳,长度根本够不着;换了铁钩,才算勉强探到沟底。
好在林云书的手机上还挂着一个指环,否则今天恐怕只能打电话求助消防或警察了。
但那指环扣不好受力,勾起来格外费劲。徐锐弓着腰,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总算把手机勾了上来。
林云书见状,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接,却被他按住了手腕:“脏。”
她摊开自己脏乎乎的小手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:“我手也脏。”
徐锐瞥了一眼她的手,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:“徒手拔下水沟盖子了?”
林云书老实点头:“嗯。”
“可以啊,林大力士!”徐锐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,语气里满是调侃。
“云栖湾度假村二期项目正缼搬砖工人,你周末去兼职吧!”
林云书扬着小脸问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去吗?你去我就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最终,徐锐没把手机直接递她。
他先摘下沾着淤泥的硅胶壳,问道:“我扔了?”
“嗯,扔了吧。”
徐锐将手机壳扔进一旁的垃圾桶。
随即他又拉开车门,从储物格里找出湿巾。
先是仔细地给她把手机清理干净,又扯出一张新的,拉过她的手,一点点拭去掌心的脏污。
林云书垂眸,视线黏在他修长干净的指节上,忽然俏皮开口:“锐哥,这算不算牵手?”
“你觉得呢?”他抬眼睨她,眼底藏着笑。
她撇撇嘴,不服气地说:“即便这不算牵手,但你刚才抱我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抱你了?”
“就刚才。”
徐锐轻笑出声:“你是说你刚才扑过来那下?”
林云书点头。
徐锐嘴角憋着笑意,故意逗她:“我那是怕你摔着。”
“你刚才就是抱我了,我感觉到了,你把我圈在怀里了。”
“抱了又怎样?”徐锐挑眉,“你上次喝醉,不也是我抱回去的?”
“那不一样!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林云书脸颊微鼓,较真反驳:“上次是因为我喝多了,走不了路,你抱我是不得已。”
“可刚才,你明明可以选择不接住我,大不了就让我像那天那个女孩一样,摔在你面前呗。”
徐锐给她擦干净手,将手机塞回她手心,沉着眸子看她:“所以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林云书索性直接问:“锐哥,其实你是有一点儿喜欢我的,对吧?”
这句话落定的瞬间,她看向他的眼眸亮得像淬了星光,紧张与不安在瞳仁里轻轻晃荡,却又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。
徐锐轻笑一声,没直接回答,伸手将她塞进副驾驶,利落地替她扣上安全带:“在这里等我,我先去还工具。”说完便关上了副驾车门。
林云书对着紧闭的车门小声嘟囔:“逃避就是掩饰,掩饰就是确有其事。”
徐锐还完工具回来,坐回车里时,却没着急发动引擎。
他喉结滚动,下颌线绷得笔直:“林云书,你还记得我那天抱你,那你怎么没记得你说过的话?”
林云书一脸茫然:“我说过的话,我都记得呀。”
“那你说说看,百盛聚餐那天晚上你说过什么?”
“我说过我喜欢你,要追你。”林云书一脸坦荡,眼神没有半分闪躲。
“那然后呢?”徐锐追问,“你追哪儿去了?”
“我……”林云书语塞,无力反驳,只能软着声音解释:“我那不是太忙了嘛,没顾上。”
“再说了,我上周末还约你了呢,你不是也忙吗?出差去了呀。”
徐锐垂眸看着方向盘,指尖轻轻摩挲着皮质纹路,最终没再多说。
他发动引擎:“好了,送你回家。”
这段时间确实太忙,他想着等傅总办完婚礼就好了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傅总办完婚礼没多久,梁教授就怀孕了。
傅总更是明目张胆干起了司机陈勉的工作,不仅上下班接送,还报了各种准爸爸学习班,比之前筹备婚礼时更 “不务正业” 了。
一如往常,徐锐将林云书送到了楼下。
“锐哥,太晚了,你要不就在我这边将就一晚?”林云书提议。
“你上次收留我一晚,今天又是特意过来帮我,让你折腾到这么晚。”
“我睡沙发吗?”徐锐笑着问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林云书先前提过一次,许星年后还会回来再住一两个月。
翟浩负责的项目开春要出差一两月,许星说俩人住惯了,与其一个人守着翟浩的房子,不如过来搭个伴。
林云书指尖绞着包包带子:“我可以住许星那屋,你住我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