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涩或期待,只有一片属于帝王的冷静与……一丝深藏的不耐?
“王上所言甚是。”李薇斟酌着措辞,“立后选妃,关乎国本。不知王上……可有属意之人?”她试探着问。以嬴政的性格,恐怕不会喜欢被完全安排。
嬴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:“属意?寡人属意的是四海归一,是万世基业。至于枕边之人……只要其母族于国有利,性情温顺,能诞育嫡嗣即可。人选,阿母与宗正府、奉常寺商议便是。寡人……只看结果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唯有一点,寡人厌烦后宫争斗,更厌烦外戚擅权。阿母当明白寡人的意思。”
直白,冷酷,将帝王婚姻的政治本质揭露无遗。李薇心中暗叹。她明白,嬴政这是在给她交底,也是在划下红线——人选可以挑,但必须可控,不能成为新的权力掣肘,更不能威胁到他的绝对权威。
“哀家明白了。”李薇郑重应下,“定会与宗正、奉常仔细斟酌,选贤良淑德、门第清贵之女,供王上定夺。”
嬴政点点头,不再多言,转而问起云梦泽活性炭的进展和频阳天工院的新项目,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。
李薇看着他专注询问技术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亲手终结了一个时代的年轻帝王,他的心,似乎早已被宏图霸业填满,容不下太多儿女情长。他的婚姻,注定是另一个战场,一场无声的权力博弈。而她这个“母亲”,注定要成为这场博弈中,为他筛选棋子、平衡各方的人。
窗外的寒风呼啸着,卷起行辕庭院的落叶。归途的风,已悄然带来了咸阳深宫即将掀起的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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