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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我的蚀骨青磷烟……怎么会……”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,枯瘦的身体摇摇欲坠。项燕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毒火弩首秀,竟被对方那滑稽的面具轻易化解?这对士气的打击,比嬴政亲临更甚!
“废物!”项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也不知是骂侯生还是骂那失效的毒箭。
然而,嬴政的怒火,岂是轻易能平息的?
“好一个毒火弩!好一个下作手段!”嬴政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流刮过战场,“项燕!侯生!尔等黔驴技穷,只敢用此等魑魅魍魉之术了吗?寡人便让你们看看,何谓煌煌正道!何谓天威!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太阿剑,剑锋直指陈城,声音灌注内力,如同滚滚雷霆,响彻四野:
“传寡人令!神机营——”
“驱瘴惊雷!”
“目标——陈城城头!覆盖射击!”
“给寡人——轰!!!”
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军神机营阵地,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!那不是弓弦的嗡鸣,而是火药被点燃后狂暴的怒吼!
轰!轰轰轰!轰轰轰轰——!!!
数十个黑沉沉的陶罐,被特制的抛石机奋力掷出!这些陶罐比寻常石弹小,但速度更快,带着凄厉的呼啸,划破被毒烟污染的夜空,如同死神的请柬,精准地砸向陈城城头楚军毒火弩最密集的区域!
城头楚军惊恐地抬头,看着那些黑点急速放大。
“是石弹?!”
“不!是秦人的妖火罐!”
侯生瞳孔骤缩,凄厉尖叫:“散开!快散……”他的警告被淹没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!
轰隆——!!!!
第一枚“驱瘴惊雷”在城楼女墙附近凌空爆炸!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,却爆开一大团浓密的、灰白色的、带着强烈刺激性草木清香的烟雾!那烟雾扩散的速度极快,瞬间笼罩了一大片区域!
紧接着,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数十枚驱瘴惊雷如同冰雹般落下,在陈城城头各处轰然爆开!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,大片大片浓烈的灰白烟雾升腾、弥漫、融合!它们如同拥有净化之力的云海,以摧枯拉朽之势,迅速吞噬、中和、驱散着那些幽绿恶臭的毒烟!
嗤嗤嗤——!
灰白烟雾与幽绿毒烟接触的地方,发出如同冷水浇上热铁的剧烈反应声!刺鼻的恶臭被强烈的艾草、硫磺、石灰混合的辛辣气味所取代!这气味虽然也刺激,却带着一种祛邪除秽的“正气”,与那甜腥腐臭形成鲜明对比!
“咳咳咳!我的眼睛!”
“喘……喘不过气了!这白烟……辣!”
“毒烟!毒烟散了!被冲散了!”
城头楚军彻底陷入混乱。驱瘴惊雷爆炸的巨响和气浪本就骇人,爆开的灰白浓烟更是无孔不入,辛辣的气味刺激得他们涕泪横流,剧烈咳嗽,呼吸困难,眼睛灼痛难忍!原本倚仗的毒烟屏障,竟被对方以这种更霸道、更“正大光明”的方式,硬生生驱散、净化!
更可怕的是视野。浓密的灰白烟雾笼罩了整个城头,几步之外便人影模糊。恐慌在不可知的烟雾中急速蔓延。
“妖法!秦人又用妖法了!”
“我看不见了!敌人在哪?!”
“救命啊!我的脸……好辣!”
惨叫声、咳嗽声、兵刃脱手的铿锵声、慌乱的奔跑踩踏声混杂在一起,城头守军建制大乱,士气瞬间崩溃!
侯生被一股强烈的辛辣烟雾呛得几乎窒息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他捂着喉咙,发出嗬嗬的怪声,看着眼前一片翻腾的灰白,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。他毕生钻研的阴毒瘴气,竟然……竟然被对方用更猛烈、更“阳光”的烟雾,像扫垃圾一样扫荡干净了?这简直是对他毕生所学最彻底的羞辱和否定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的蚀骨青磷……”他嘶哑地低吼着,状若癫狂。
项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烟雾反击”打得措手不及。他同样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,视线受阻,耳边全是己方士卒崩溃的哭喊。看着身边陷入混乱的军队,再望向高坡方向——那里,玄黑龙旗依旧在夜风中傲然挺立,旗帜下方,嬴政的身影在烟雾稀薄处若隐若现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狼狈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顺着项燕的脊椎爬升。秦军的手段,层出不穷,且……堂堂正正,带着碾压般的力量!
“稳住!不许乱!”项燕强压下翻腾的气血,嘶声力竭地吼着,试图重整秩序,“湿布掩面!坚守岗位!秦军并未……”他话音未落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
低沉雄浑的号角声,如同沉睡巨兽的咆哮,从秦军大营连绵的壁垒后响起!那不是进攻的号角,而是某种更宏大、更沉重的命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