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有人说出声,只是这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些许尾音。
“放心,不碍事。大哥可是连它们父母都揍过,知道大哥不会下死手。你没瞧见那两只大爪子都在边上一动不敢动吗?”
曹愿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不紧不慢的回应着。
话音刚落,那两只一直站在不远处雪地里,身形比地上这只被打蒙的幼虎要大上好几圈的成年虎,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。
不约而同地将巨大的头颅往地面上又压低了几分,喉咙里发出更加委屈和顺从的呜呜声,连尾巴都夹得更紧了,丝毫不敢有任何异动。
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,显然对眼前这位主人的管教方式印象深刻,且不敢有丝毫违抗。
金戈又是几拳下去,每一拳都力道十足,但似乎确实有所控制,没有使用杀招,只是纯粹的教训。
“还敢不敢了?嗯?”
他一边喝问,一边继续用拳头“教育”着身下的幼虎。
那幼虎此刻已经完全被揍得没了脾气,原本挣扎的四肢渐渐瘫软下来。
只是偶尔因为疼痛而抽搐一下,嘴里发出的呜咽声也变成了微弱的哀鸣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,看起来可怜兮兮。
它似乎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人类是自己完全无法反抗的存在。
“哼,记住了,下次再敢乱扑人,就不是这么简单了!”
金戈见状,终于停下了挥舞的拳头,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他松开了钳制住幼虎脖子的手,翻身从虎背上跳了下来,落地时积雪都没能扬起多少,显示出其扎实的功夫底子。
接着拍了拍手,仿佛刚才不是在揍一只凶猛的猛兽,而是在拍打身上的灰尘。
然后,他瞥了一眼地上仍旧有些发懵,正努力想站起来却几次失败的幼虎,又看了看旁边那两只噤若寒蝉的成年虎,喃喃自语。
“带回去,好好管教!要是再闯祸,我可不管你们是不是一家的。”
那两只成年老虎仿佛听懂了他的警告,立刻从雪地里爬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走到幼虎身边,一左一右用头拱了拱它,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。
其中,体型格外庞大的虎王,更是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幼虎被揍得有些肿胀的脑袋。
直到这时,围观的人群才像是如梦初醒般。
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叹。
“我的天,我没看错吧?金大哥也太……太生猛了!”
“可不是嘛,这哪是训虎啊,简直就是单方面殴打嘛!不过,还真有效。”
“看来以后在这生活,不仅要防着野物,更得小心别惹到金大哥生气才行啊。”
先前那个说话的年轻警卫员,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惧色,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和崇拜。
金戈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衫,对于周围人群的议论恍若未闻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一家三口老虎互相安抚了一会儿,便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迈出脚步的那一刻,那只挨打的幼虎似乎终于缓过劲来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虽然脑袋还有些晕,但它并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再次发起攻击或者逃跑。
而是在父母低声地轻呜中,缓缓走到金戈身边,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裤腿。
喉咙里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,听起来既不像愤怒,也不像屈服,反倒有点像……认错和讨好?
金戈的脚步顿住,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幼虎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或许是意外,或许是满意,也可能两者皆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幼虎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,力度比之前揍它的时候不知轻柔了多少倍。
随后,他才真的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只受伤的虎崽走去。
待其来到这只亚成年老虎身边,它刚想出声咆哮,却被赶来的雌虎一虎掌按在脑袋上,口中发出阵阵低吼,像是在述说着什么。
慢慢地,这只受伤的虎崽渐渐安静下来,只是其金黄的眼眸中仍充满了警惕,似乎对于眼前出现的人类还是不很认同。
金戈瞅着眼前的一幕,也没有放在心上,感知力全然包裹住对方,防止其暴起伤人,随即弯腰检查起虎崽的伤势。
大棕熊这一掌的力道非同小可,直接将这只虎崽的前肢和肩胛给拍骨折,熊掌的利爪还顺带将其抓伤。
虎崽从肩胛到腰部,留下四道长血沟,深可见骨,毛被连根撕掉。
如此严重的伤势,要是没有专业的人为干预,在这荒郊野外百分百是个必死的结局。
这也是为什么,有虎遇到单独行动的走驼子,宁愿离开,也不愿招惹的原因。
成年棕熊人立时一掌之力可达一千到一千六百公斤,相当于大锤重击,可摧枯拉朽,一掌能拍碎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