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目光缓缓看向山坳处堆积的积雪。
只见洞口那层被白毛风堆起的雪墙,已一人多高,被冻得硬邦邦的,泛着青白的光。
金戈扶着秦灵尘,顺着刚刚野物走过的兽道,一脚深一脚浅地踹开雪层。其余几人紧随其后。
刚探出头,众人都顿住了。
雪一停,整座大山像是被洗过一遍。
天地间只剩下白与蓝,静得能听见雪粒从枝头滑落的细碎声响。
树是白的,坡是白的,沟是白的,石头是白的。
漫山遍野的柞树、桦树、松枝都裹着厚雪,压得弯弯垂垂,风一吹,便簌簌落下一团雪雾,在晨光里闪着冷亮的光。
远处的山岭一层叠一层,淡青、浅灰、银白,像水墨画里晕开的笔触,看得人心头发空。
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雪面上,亮得人睁不开眼,却没有半点儿暖意。
前几天刚走过的山路,山冈,山林,全都没了踪迹,只留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白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。
林子里听不到半点喧嚣,连鸟兽都藏了踪迹,只留一片寂静,辽阔得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如尘。
四周静的能听见雪从枝头滑落的轻响,“簌簌”一声,就没了下文。
秦灵尘站在最前头,眯着眼,往白茫茫的山里望。
他那张被岁月刻满深沟的脸上,此刻像块冻硬的石头,纹丝不动。
身后几个警卫员,刚想张嘴说些什么,也被眼前的景色所惊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