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年轻狍子远离,高高昂起头,对着林子长长一吼。
“嗡 —— 呜!”
声线不尖,却带着压倒性的沉稳,在空荡的山林里飘出去很远。
它使劲甩了甩头上的落雪,慢悠悠走回母狍子身边,鼻子不停嗅着对方的气味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林子里又静下来,只剩一地凌乱的蹄印、撞断的小树枝,和空气中还没散掉的、野兽争斗的气息。
大个子眼瞅着跑远的年轻公狍,心中感到一阵惋惜。
他不再犹豫,用力挣脱金乐的手掌,打算举枪瞄准停留在不远处的其他狍群。
只是这枪刚端起来,就见到那只胜利的老公狍已然爬到一只母狍的后背,进行着最原始的交尾动作。
他的动作停住了,手指僵在扳机上,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。
这群狍子打不了了!
对于山里猎户来说,绝不打交配兽,不杀怀胎禽。
这是老一辈猎人传下来的山规,行规,活命规矩。
你断它一次交尾,就是断它一窝崽。今年打了,明年山上就没野物了。
山里还有一种说法,交尾是生灵精气神最旺的时候,此时杀生最损阴德。
弄的不好还会给自己带来灾祸。
他不甘的望了一眼狍群,最后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唉~回吧!”
说着,大个子率先收枪,转身就走。
动作干脆利索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金乐看着他的举动,随即也放下心来,小心翼翼的撤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