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有些恼怒的声音传入村民的耳朵,“你小子抢我话筒干啥?是不是找揍?”
“你看你,我这不就是说了两句吗?你咋还跟我急眼了?再说了,这广播可是农电局的同志帮忙安装的,我稀罕稀罕能咋滴?”
“你说咋滴?这玩意我还没稀罕够呢,你说你跟我抢啥?”
二人的对话,清晰的透过大喇叭,传遍了全村。
“你俩能不能消停点?”
一个略显沙哑却透着威严的声音突然插入,是金家大伯金保亲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广播室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杆用了多年的旱烟袋。
“这大喇叭是给大伙儿传消息的,不是让你们俩斗嘴的。”
金仁诚和黄中河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,声音都低了下去。
金家大伯清了清嗓子,扯过话筒继续说道:
“张老三家的牛犊子昨天跑丢了,谁看见的话赶紧说一声。还有大裤裆家的鸡,这两天总往山里跑,估计是下蛋去了,大家留意着点,别让黄鼠狼叼了去。”
“对了,”金保亲顿了顿,语气忽然温和了些。
“老杨,杨木匠,你家来且了,赶紧回家做饭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安静听着广播内容的乡亲们,顿时乐出声来。
笑声在晒谷场上荡开,几个后生笑得直拍大腿,连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汉都呛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