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化作一声轻叹。
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。于卫国突然说:"爷爷,我在档案室看到过您当年在鲁苏战区的作战地图,上面标注的炮兵阵地和实际位置差了整整五公里。"
于学忠眼睛微微睁大,继而笑起来:"那是故意画错的。当时军统的人总来'借阅'..."他突然收住话头,摇摇头,"这些陈年旧事,不提也罢。"
次日清晨的火车站台上,于学忠坚持不用搀扶,自己拄着手杖站在最前面。当汽笛响起时,他忽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:"带上这个,到了驻地再看。"
列车缓缓启动,于卫国从车窗探出身子,看见爷爷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,右手举至太阳穴——那是旧式军礼。年轻人眼眶发热,回敬了一个新式军礼。两个时代的礼仪在晨光中交汇,直到列车转弯消失不见。
回程的吉普车上,于小梅好奇地问:"爷爷,您给哥哥的信里写了什么呀?"
于学忠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杨树,轻声道:"只是几张老照片,和...当年没来得及对某些人说的话。"他的手无意识地摸着胸口口袋——那里还留着另一封没有拿出来的信,信封上写着"汉卿亲启"。
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老人脸上,斑驳如岁月留下的痕迹。远处军校的晨号声隐约可闻,与记忆中奉天北大营的号角声重叠在一起,飘散在六月的风里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