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哽咽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偏心,疯狂肆意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愤怒。
慕云舒见他癫狂的样子,虽然还隔着铁门,却仍旧往后挪了下,见缝插针地说道
“风公子,其实你父亲不喜欢你的原因,我也知道。你听完后,一定就不会再这么伤心了。但在此之前,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。”
“你说,为什么?你告诉我,为什么?”
风荷举突然就冲到了铁栏杆旁,把脑袋往外挤,挤的耳朵脸颊都变形了,简直像个择人而噬的厉鬼,完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。他眼眸中还挂着泪珠,全然没有往日端方君子的样子。
慕云舒心想,被父亲放弃的打击,让他魔怔了。
慕云舒无奈起身道:“等你恢复理智后我们再谈吧,嘶吼喊叫是最无能的表现。”
“好,你说,想让我跟你做什么交易?”
风荷举的话几乎是在瞬间就正常了。
快的简直让慕云舒以为刚才的他只是一个错觉。
她回眸,只见风荷举仍旧是往外看的,但是尽管痛苦的手关节铁青发白,他的神情都是镇定的。他将所有的痛苦与不安,用最直接的方式,狠狠地把腿磕在墙壁上,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不至于让心魔把自己给吞噬。
慕云舒道:“简单,我救你出去,你为我所用。”
风荷举眸光轻颤,疼痛让他的大脑都清醒了许多,他望着慕云舒,镇定地问道
“你想用我对付谁?我父亲?你不是明王殿下的人,至少,不仅仅是。”
慕云舒笑了,总算觉得说话不费劲了,她扬了下眉,揶揄道
“如果是呢?”
“那你走吧!”风荷举咬着牙,目光沉沉,痛苦又坚定地道:“子伤父,乃弃孝德,背天地之道,岂容于世?他为父我为子,他可以不爱我,但我不能不敬他。
我既命受于他,他想要,那就拿去吧。”
风荷举说完,转过了身,背靠着铁栏门,缓缓滑落了下去。
慕云舒收回目光,掸了掸裙子上的尘土,向外离去。
眼前的光,渐渐放大,身后的黑暗,慢慢聚拢。她像是走出了阴霾,走向了希望。
“等一下!”
幽幽黑暗中,慕云舒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沉重的声音。
慕云舒仰着头,沐浴着那浅露出来的光,嘴角微微上扬了扬,自信又笃定。
兴昌伯府
陆无瑕在其侍女的陪伴下,沿着花园散步。
夏日炎热,阵阵蝉鸣聒噪,水池中荷花开的正艳,不时有青蛙从岸边的石头蹦下去,溅起一圈圈的涟漪,向湖的中间荡漾开去。
陆无瑕漫不经心地走着,思绪早不知道飞去了哪里。
忽然,从茂密的树丛后面,传出了“咕咕,咕咕!”的声音。
陆无瑕疑惑地循声望去,心突然就咚咚咚地狂跳着。
往树木林中绕过棵花丛后,她抬眸望去,看到了墙头上像是个青蛙似趴着的余闻骁。
他穿着一身丁香色薄纱长袍,脚上是群青色的浅靴,在看到陆无瑕的时候,慢慢坐直了起来,一条腿曲着踩着墙头,一只手后撑着。
嘴里还叼着不知名的蓝色小花,意气风发地冲陆无瑕挑了挑眉,笑的张扬明媚。
陆无瑕的侍女自然都认识余闻骁,见状都轻声地笑了。
陆无瑕却只觉得心跳的很快,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思念和担忧,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委屈。
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,一声不吭地望着余闻骁,眼圈慢慢变红,嘴巴慢慢瘪了起来。
二人一上一下,夏日微风中,少年的青丝,少女的裙裾在风中共舞。
余闻骁见陆无瑕马上就要哭了,当即纵身跃了下来,来到陆无瑕的身边,双手一环,将人整个抱在了怀中。
“无瑕,对不起,我来迟了。”
陆无瑕泫然欲泣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把脸埋在了余闻骁的肩膀上,一颗颗的落了下来。
侍女们纷纷往后站了站,给二人留出了空间。
余闻骁的衣衫很轻薄,陆无瑕的眼泪很烫,从衣衫上灼烫到了他的心里,他扶正了陆无瑕的肩膀,甩了下袖子,给陆无瑕擦拭着眼泪。
“哭的好丑,鼻涕都沾我袖子上了。”
陆无瑕破涕为笑,捶了余闻骁肩膀一下,嗔道:“你才丑。”
余闻骁顺势抓住了陆无瑕的手,飞快地亲了一口,在陆无瑕害羞的时候,紧紧地拉在了自己的怀中。
“我就喜欢你这丑丑的样子,长得好看我还不要呢。”
余闻骁眉毛飞扬,带着几分桀骜。
陆无瑕任由着他拉,疑惑地问道:“你怎么不走正门,学什么登徒子翻墙?”
“偷溜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