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只见他缓缓站起了身,怔怔地望着那张纸,一手抖着纸张,一手背在身后,来回地走着。
桃花树茂密的枝叶,漏在他脸上的光是明是暗,他自言自语着什么,走的越来越快,神情也越来越兴奋。
慕云舒咬着筷子,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了。
然而走了没一会后,上官云鹤像是破开了什么迷雾似的,陡然坐下,往桌子上一拍,力道之大,把桌面上的几道菜都给震跳起来。
他眉眼飞扬,兴奋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慕云舒眨了眨眼,抓紧了自己的碗,怔怔地问道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上官云鹤只是笑,笑的激动又兴奋,他没回答慕云舒的话,而是再次站了起来,絮絮叨叨地说着
“你这个小姑子真是聪明,若是搁旁人,既看不懂,也不会理会这八个字,但是她却能传递给你,好样的,真是好样的。云舒,接下来的整个星都城局势,都将因为景清瑜的这封信而彻底改变。
她的这封信,给我指明了方向,也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。包括你我。”
慕云舒怔了下,目光下意识望向那信封,上面除了落款人,就只有八个字,八个字改变星都城局势?
慕云舒弱弱地问道:“真有这么大的威力?”
上官云鹤笑的自信又张扬,带着几分倨傲地睨了眼慕云舒,郑重道:“这八个字落在我这里,就有这么大的威力,她帮了我大忙,没有人比她更能代表这八个字的权威。(因为景清瑜是高仰止的老婆,而高仰止也是被舍弃的一环,若非是景清瑜,就算别人告诉了上官云鹤,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想明白。所以她是最权威的。)”
慕云舒垂眸思索,不过她怎么琢磨也无法从这八个字当中琢磨出风云变幻来。
但很显然,上官云鹤可以。
上官云鹤又激动了会后,笑着对慕云舒道:“接下来就是殿试,若澜川能胜出,你就能接近太子,那么接下来我教你平天下的第一课,就是挟贵自重。”
慕云舒偏了偏头。
上官云鹤又继续笑点了点慕云舒的脑袋:“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让景清瑜和离了。”
慕云舒:“......???”
季春末,初夏
童子试的殿试开考。
此次殿试并非由当今圣上主考,而是交给了太子。
太子在东宫天元殿的聚贤阁进行殿考,过了三轮的十人将由各家学堂的负责人带入东宫,由东宫守卫领到聚贤阁。
本来澜川应该是由上官云鹤带进去,不过他推辞不去,只能由慕云舒亲自带着景澜川向皇宫而去。
景澜川还没进过皇宫,对那里既好奇又敬畏,景家自老侯爷去后,也就景修俨能入皇宫上朝当值,负责宫墙内外的安全。
一路上,景澜川都很兴奋,时不时就要掀开帷幔向外看去,当马车驶入皇宫威严又雄浑的巨门后,景澜川更是目不转睛地向外偷看。
巍巍皇城之上黛瓦青砖,远处玉宇琼楼,立于苍穹之下,耀熠生辉处、九重宫阙显露着它的威严,凤阙金粱悬画角,龙庭玉柱饰雕花。五步守卫、十步刀戟、安静的皇宫石板路上,只有马车铿锵的转动声。
十家过了三轮的子弟,皆是坐着马车而来,在宫门边集合后,就进了皇城,一路上,受天家威严的影响,众人皆没有相互攀聊的心思,就连往日里一惯爱斗嘴的苏家学堂的两个人,也都噤若寒蝉,规矩的很。
到了东宫后,众人纷纷下了马车,在身着甲胄侍卫的带领下,向东宫里面走去。
都是十来岁的孩子,又激动又兴奋,只是在森冷的兵刃面前,多一个字都不敢问。
其实慕云舒也很好奇,目光虽然直视着前方,但前面的一花一草都被她认认真真,仔仔细细地给看了好几遍。心中好奇这皇宫中的花是不是都是她没见过的奇花异卉。
安安静静地到了聚贤阁后,出来个太监,把众人引入了内堂。
聚贤阁很大,左右两边各设了五个位置,中间高殿之上则是太子的位置。
众人按照三轮试的成绩高低,依次坐在了下首,安静地等着。
一炷香后,太子殿下身穿杏黄色四爪五龙蟒袍,头戴东珠朝冠,步履昂扬地阔行而来。
众人纷纷起身跪拜行礼,有些胆子小的,甚至跪的很响,砸的地面都闷了声。
太子掀袍坐下,大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,声音郎朗道
“平身吧,各位不必拘礼。”
这里大部分的人,都是第一次接触到尊贵的太子殿下,心中不禁被这样的场面震慑,有些起身后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年纪小些的,更是严重,甚至吓得浑身止不住颤抖的还不止一个,还能坦然站定的,反而没几个。
其中要说最镇定的,只有杨双修和景澜川了。
杨双修因是兵部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