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仲裁的那位幕府老臣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足利义满,挥手让人小心处理了小野香斋那腐烂的尸体,尽管他见多识广,亦不免心悸不已。清了清喉咙,用略显颤抖的声音道:“第二场比试,明教光明右使范遥用毒更胜一筹。”
平田一郎忍不住做个深呼吸,低头对足利义满道:“将军!大明地大物博,就连毒药也比倭国复杂得多,小野香斋竟然不以武功为主,而以毒攻击,恰好落入敌人陷阱之中,实在是自投罗网!”
看了看足利义满的脸色,小心接着道,“我东瀛最后三位皆是真正的高手,俱是平生从未遇到对手的一流高手,万万不会落败的!”足利义满神色稍缓。
“第三阵!峨眉掌门周芷若,对阵小太刀流富田越后!”那位幕府老臣战战兢兢地继续叫道。
却见周芷若一身青衣素雅,怀抱裹布长剑(青霜剑),莲步轻移,踏上擂台。她容颜清丽绝伦,气质却冷冽如万载寒潭,眸光扫过对面矮壮敦实、双刀出鞘的富田越后,如同看着一具冰冷的死物。
富田越后被这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寒,旋即怒火升腾。他怒吼一声,如同蛮牛冲撞,双足发力,擂台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周芷若,左右双刀化作两道疾速旋转的银色光轮,一上一下,绞向周芷若!
正是小太刀流奥义——双龙绞杀!刀光如瀑,水泼不进,双刀虽比普通刀短,却更为灵活多变,双刀挥动竟如风卷残云一般,瞬间将周芷若周身空间完全封锁!
周芷若却身形不动,对那一股狂暴刀气视若无睹。就在那狂暴的刀轮及体的刹那,她动了!并非闪避,而是迎着刀光,一步踏出!一股至阴至寒的恐怖气息如同冰河倒卷,骤然从她体内爆发,九阴真经内力瞬间催动到极致!
只见周芷若身形竟犹如鬼魅一般忽地凭空横移,肩不晃,膝不屈,犹如柳絮飘荡,浑不似血肉之躯。就在富田越后的刀光即将及身的刹那,忽地犹如凭空消失一般消失不见。
富田越后应变极快,他刀光不减,顺势转身,双刀砍来,却再次扑空,甚至连衣袂飘拂之声都没听到。他怪叫一声,双刀亮光更盛,急向周芷若卷过来,风声与刀啸声夹杂在一起。
台下众人一脸凝重。零星有倭人叫好,只见富田越后刀光瀑布一般席卷而来,然而却每次扑空,连周芷若半片衣角都沾不到。更为诡异的是,周芷若抱着长剑竟然连布都没有打开,却是人影飘忽不定,若非这是白日,许多人都怀疑是鬼魂飘动。
首场便落败的中条舞雪此时已回过神来,她来到足利义满身前跪倒请罪。足利义满只是轻轻一摆手,让她退到一边。此时她看到周芷若那鬼魅般的身法,却又比适才与自己比试的杨逍更高一筹。
如果说杨逍与自己比试之时身法飘忽灵动,自己尚能承认对方轻功高明。然而此时场中周芷若的身法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!她简直不敢相信如此身形是人所能及。
“她……她是鬼神……不是人……”中条舞雪瞪大了双眼,忍不住喃喃道。刹那间如同瘟疫般传染开来,她周围的倭人也感同身受。均感觉中条舞雪说的极是,这个周芷若定非凡人,必是鬼神之躯,否则何以如此诡异?
富田越后虽说全神贯注于双刀之上,却也耳听八方,中条舞雪的话传入耳中更令他浑身发冷。他一向自负,自从学艺功成之后,双刀从未遇到过对手,自认为这套刀法无人能够躲过。岂料今日久攻之下竟然无功而返。
富田越后越打越是心惊,对方在台上闲庭信步,长布裹剑,半招未出,自己全力以赴却无寸功,而自己已然冒汗,然此时已无退路,前面连败两场,自己必须赢下。想到此处,他心一横,将内力提升到极致,孤注一掷抡双刀直冲向周芷若。
“凝!”忽地一声清叱,如同寒泉滴落玉盘,周芷若忽地立定,左掌隔空挥出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!
那两道原本快如闪电、凌厉无匹的银色刀轮,在侵入周芷若身前三尺范围时,速度竟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,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万年玄冰之中!刀锋上附着的劲气被那至阴寒气迅速冻结、瓦解!刀光变得晦暗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!
富田越后惊骇欲绝!他感觉自己的双刀仿佛砍进了冻结万载的坚冰,每前进一寸都变得无比艰难,手臂被那反震的阴寒之力冻得几乎失去知觉!这是什么邪功?!
就在他刀势被寒气凝滞的瞬间,周芷若怀中的裹布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!青霜剑虽未完全出鞘,但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森白剑气已破布而出!却是独孤九剑——破刀式!
剑气并非大开大合,而是如灵蛇吐信,刁钻无比地刺入双刀光轮因速度骤减而暴露出的、那稍纵即逝的微小破绽缝隙!
嗤!嗤!
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!
富田越后只觉手腕剧痛,两柄视若生命的小太刀脱手飞出,当啷坠地!他双腕之上,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,鲜血瞬间涌出,更有一股阴寒刺骨的剑气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