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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大杆子望着屋顶,眼前又浮现出那巨大的黑色身躯,那冷森森的鳞光。
第二天,他找到王掌柜:“我得准备些东西。”
三天后的子时,月黑风高,张大杆子、王掌柜和胡商人悄悄摸到天池边。张大杆子背着他那杆特制火铳,铳口比平常粗了一倍,里头填的不是铁砂,而是胡商人带来的“钩网弹”——打出后会张开一张带倒钩的铁网。
王掌柜背着一捆绳索,胡商人提着个铁箱子,里头是防腐的药粉和特制的夹子。
“按老辈人说法,这东西每逢初一、十五的丑时可能会再出现。”张大杆子压低声音说,“今天十四,月亮最小,说不定……”
三人躲在岩石后,眼睛死死盯着湖面。山风冷飕飕的,吹得人直打颤。
丑时刚到,水面果然起了变化。
先是微微发光,不是月光反射的那种,是从水底透上来的幽光,绿莹莹的。接着水面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“来了!”张大杆子声音发颤。
水面再次裂开,那截黑色的巨物缓缓升起。这次离岸更近,不过三十丈远。在幽光映照下,那些鳞片看得更清楚了——每一片都有复杂纹路,边缘锋利,层层叠叠如铠甲。
“打!”王掌柜推了张大杆子一把。
张大杆子手抖得厉害,瞄准了半天,“轰”的一声,火铳喷出火光。钩网弹飞出,在空中“唰”地展开,正好罩在那巨物中段。
倒钩扎进鳞片缝隙,巨物猛地一颤!
霎时间,风云突变。原本晴朗的夜空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,天池水像烧开了一样翻滚。那巨物剧烈扭动,带起的水浪有丈把高。
“拉!快拉!”胡商人喊道。
三人拼命往回拽绳索。一片鳞甲被钩子扯松了,在幽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突然,那巨物转向他们。两个凹陷的深坑正对着三人——那果然是眼睛的位置!虽然看不见眼球,但能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注视。
张大杆子腿一软,跪下了:“龙王恕罪!龙王恕罪!”
话音未落,那巨物猛地向下一沉,绳索瞬间绷紧。王掌柜还想拽,一股巨力传来,三人被拖得向水边滑去。
“松手!快松手!”张大杆子大喊。
王掌柜却红了眼:“五百两黄金啊!”他死死抓住绳索不放。
巨物完全沉入水中,绳索那头传来恐怖的力量。王掌柜被拖得双脚离地,“扑通”掉进水里。
“救命!救……”他只喊了两声,就被拖入水下,消失不见了。
湖面渐渐恢复平静,乌云散去,月光重新洒在水面上。只有一圈圈涟漪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张大杆子和胡商人瘫坐在岸边,面如死灰。
第二天,王掌柜的尸体在天池下游的瀑布下被发现,浑身没有伤痕,只是眼睛睁得老大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截断掉的绳索。
胡商人当天就收拾行李跑了,据说回了南方就大病一场,再不敢提“铁甲鲟”三个字。
张大杆子病了一个月,病好后把祖传的火铳在龙王庙前烧了,发誓永不打猎。他变得沉默寡言,常在傍晚时分望着天池方向发呆。
村里人问起那天的事,他只摇头:“不该贪心啊,那是守山的灵物,动不得。”
第二年开春,长白山一带发生了件怪事。山里所有的泉眼,水流都变小了,好几个村子井水见底。老人们说,这是山神发怒了。
张大杆子听了,默默准备了三牲祭品,独自上了山。
他在天池边摆好祭品,跪在当初那块大石头上,重重磕了九个响头:“龙王老爷,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,要罚就罚我,莫牵连乡亲们。我愿余生守在此处,赎我罪过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把随身带的猎刀“噗”地扎进旁边一棵老松树,作为记号。
从那天起,张大杆子真的在天池边搭了个小木屋住下了。他不打猎,只在周边采些山货,帮迷路的游人指指路。每逢初一十五,他都会在湖边摆些简单祭品。
说也奇怪,自他住下后,山里的泉水渐渐恢复了,井水也重新满了。
有次一个游方的道士经过,听了这事,捋须叹道:“灵物有知,见其诚心,故恕一方百姓。此人以余生守山,亦是造化。”
张大杆子一守就是二十年。他从小屋的窗口,正好能看见天池全景。这些年间,那巨物又出现过三四次,每次都在月黑风高的深夜,升起片刻便沉下。张大杆子只是静静看着,不再害怕,也不再贪念。
他常对来天池游玩的年轻人说:“这山里湖里的东西,有些是让人看的,不是让人拿的。看了,是福分;拿了,就是祸端。”
有个好奇的年轻人问:“张爷爷,您说那到底是什么?真是龙吗?”
张大杆子望着平静的湖面,笑了笑:“是啥不重要。重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