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无名,既然是从石头里出来的,公子就叫我‘石娘’吧。”女子笑着说。
吴堪挠了挠头,觉得“石娘”这名字有点怪,但又觉得亲切。他看着石娘,心里又惊又喜,还有点不知所措。
从那天起,石娘就留在了吴堪的家里。她不是凡人,身上带着一股仙气。她不用吃饭,每天清晨,只需对着第一缕阳光吸一口清气,便能容光焕发。但她却是个勤快的女子,把吴堪那间乱糟糟的小屋收拾得井井有条,地上扫得一尘不染,窗户也擦得亮晶晶的。
吴堪每天下班回家,迎接他的不再是冷锅冷灶,而是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。石娘不知从哪学来的手艺,普普通通的青菜豆腐,到了她手里,也能做得香甜可口。吴堪的衣服破了,石娘拿起针线,不一会儿就补得平平整整,针脚细得像头发丝。
吴堪的生活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他不再是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吏,他有了一个家,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。虽然他们没有拜堂成亲,但在吴堪心里,石娘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。他不再去溪边发愁,而是每天盼着下班,因为家里有个人在等他。
石娘不仅贤惠,还很有智慧。吴堪在县衙里受了气,回来跟她说说,她总能三言两语就帮他解开疙瘩。有一次,县令让吴堪整理一堆陈年旧案,错综复杂,吴堪愁得好几天没睡好。石娘夜里就着油灯,帮他把卷宗分门别类,理出一条清晰的线索来,第二天吴堪拿着整理好的东西去交差,县令都对他刮目相看。
日子久了,街坊邻居也发现了吴堪的变化。他们看到吴堪的脸上总是挂着笑,衣服干净整洁,家里还时常飘出饭菜的香味。大家好奇,就问他是不是娶了媳妇。吴堪老实,支支吾吾半天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县令的耳朵里。这个县令姓王,是个出了名的色坯,而且贪婪暴虐。他听说吴堪一个穷小子,家里凭空多出个美娇娘,顿时起了歹心。
第二天,王县令就把吴堪叫到堂上,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吴堪啊,本官听说你最近时来运转,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?怎么也不请本官去喝杯喜酒啊?”
吴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连忙跪下说:“大人明鉴,小人……小人没有成亲。”
“还敢狡辩!”王县令把惊堂木一拍,“满城都传遍了!你说,你那媳妇是哪儿来的?若是良家女子,可有媒妁之言?若是来路不明,那你就是拐带人口,可知罪?”
吴堪吓得冷汗直流,他总不能说媳妇是块石头变的吧?那不被当成疯子才怪。他只能一个劲地磕头,说:“大人,小人冤枉……”
王县令见他不说,心里更加肯定那女子有蹊跷,说不定是什么稀世的宝贝。他眼珠一转,想出个毒计。他对吴堪说:“这样吧,本官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最近城里闹水患,城东的河堤又塌了一处,你去监工修好它。若是修好了,你媳妇的事,本官就不再追究。若是修不好……哼哼,你就等着坐大牢吧!”
这分明是刁难。修河堤是件大事,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,哪是一个小吏能办到的?而且城东那地方是出了名的“豆腐渣”地基,用普通的石头泥土,根本不管用。
吴堪垂头丧气地回了家,把事情跟石娘一说,急得快哭了。石娘却一点也不慌,她温柔地安慰他:“相公别急,天无绝人之路。你明天只管去工地,我自有办法。”
第二天,吴堪愁眉苦脸地来到城东工地。工人们都懒洋洋的,谁也不肯出力。就在这时,石娘提着一个篮子来了。她给每个工人都送来了热腾腾的包子和米酒,大家吃饱喝足,精神头也足了。
然后,石娘走到河边,从袖中取出一块五彩的丝帕,在河水中轻轻一涮,再往空中一抛。那丝帕化作一道彩虹,落在河堤的缺口处。紧接着,她让工人们把普通的泥土和碎石填上去。说来也怪,那些原本松散的材料,一碰到那彩虹的光芒,立刻变得像铁铸的一样坚固,牢牢地黏合在一起。
不到半天功夫,那处缺口就修好了,而且比原来任何一段都结实。吴堪和工人们都看傻了眼。
王县令听说河堤修好了,半信半疑地跑来一看,顿时惊得目瞪口呆。他摸着那坚不可摧的河堤,心里对石娘的来历更加好奇,也更加贪恋。他知道,这绝非凡人能做到。
一计不成,王县令又生一计。他把吴堪叫来,说:“河堤修得不错,本官很满意。不过,本官的后花园里,还缺一座假山。我听说你媳妇心灵手巧,你让她给我用石头堆一座天下最美的假山出来。限她三天之内完成,否则,别怪本官不客气!”
这比修河堤更过分。堆假山是精细活,哪能三天完成?吴堪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
回到家,吴堪把王县令的无理要求一说,气得直跺脚。石娘却依旧平静,她对吴堪说:“相公,这恶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不过,这也是我们离开此地的好机会。你明天去告诉他,假山我会堆,但需要他亲自来监工。”
第二天,吴堪把石娘的话传给王县令。王县令一听石娘答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