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她的笑声还裹在海风里:\"阿姐,我闻到桂花香了,你闻到了吗?\"阿香使劲点头,眼泪糊了满脸:\"闻到了,比去年还香。\"
等雾散了,码头上的人都散了。阿香蹲在青石板上,捡起方才被自己碰落的贝壳——那是枚半透明的珍珠扣,里面裹着粒小贝壳,和蜃景里阿阮戴的一模一样。
她突然笑了。风从海上来,带着野菊的香,裹着潮声,像阿阮小时候扑进她怀里时那样。她摸了摸心口,那里还留着蜃嫁衣的温度——原来阿阮早把魂儿缝进衣裳里了,跟着她过了这个春天,看了这场海市,说了这些话。
后来,岱山岛的海市再没出现过那么清晰的蜃景。可每年清明,阿香都会去海边,捧把野菊撒进浪里。她说,那是给阿阮的,也是给蜃嫁衣的。
有人说,看见过穿白衫子的姑娘在浪里笑,发间的贝壳手链闪着光。也有人说,看见过艘挂着贝壳风铃的小船,从雾里开出来,船舷上坐着个穿海浪纹裙的姑娘,正朝岸上挥手。
阿香听了只是笑。她知道,阿阮的婚礼早办过了——在云里的楼阁,在海市的蜃景,在每个有野菊香、有潮声、有桂花香的日子里。
而她的手,依然会在渔网里翻出贝壳。她会把它们磨成粉,掺在针线里,给阿阮的坟头添圈新土。她说:\"阿阮,你看,这土软得像云,和你穿的那身蜃嫁衣一样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