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腾的药。药汁金黄金黄的,飘着股子蜜香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,连心里的冰碴子都化了。
后来,村里的人都说,那年腊月,金乌鸟给咱送了把太阳火。阿巧家的灶膛从此再没灭过,冬天晒的被子总带着太阳味儿,连最阴的角落都暖烘烘的。
阿巧把那根羽毛收在红布包里,挂在床头。每回夜里做噩梦,她就摸一摸红布包,梦见金乌鸟在她头顶盘旋,嘴里喊着:\"莫怕,我守着呢。\"
再后来,阿巧成了村里的\"暖婆\"。谁家灶膛灭了,她去摸一摸就着;谁家病人冷得发抖,她用羽毛在床头画个圈,被窝里就暖了。有人说看见过金乌鸟,说它在云端望着村子笑,尾羽上的金鳞子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而阿巧知道,那根羽毛从来没离开过她。它藏在她的骨血里,藏在她的笑纹里,藏在每一个被她温暖过的人心里——就像太阳,永远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