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忽然想起,阿梅从前总说,最甜的不是糖,是日子里那些细碎的暖——小橘学走路时摔的跤,他熬糖画时溅在袖口的糖渍,还有她替他补糖画时,针戳破手指的血珠。
原来最浓的情,从来不在铁锅里。它在晨雾里的槐花香里,在女儿的糖凤凰里,在每一个愿意和你一起过下去的清晨与黄昏。
后来梅镇流传,老井里的铁锅再没显过灵。有人说它被怨气冲散了,有人说它等不到执迷的人。只有陈信发知道,有些味道,尝过就够了;有些人,要握在手里,而不是存在记忆里。
就像现在,小橘趴在他膝头打盹,他捏着糖画勺,拉出的凤凰尾巴又直又漂亮——这次,他尝得出糖的甜,也闻得到风里的槐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