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摇摇头:"死不了。倒是芸娘..."他看向不远处的一顶简易帐篷,阿木正小心翼翼地给昏迷的芸娘喂水。
林枫走过去,轻轻掀开帐篷。芸娘安静地躺在兽皮上,脸色惨白,嘴唇却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。她的呼吸很浅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林枫搭上她的脉搏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脉象紊乱得可怕,时而如鼓点般急促,时而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"青十一的药有用吗?"
阿木点点头又摇摇头:"服下后烧退了,但一直不醒。"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,青十一的声音传来:"瘴毒入髓,一粒药只能续命,不能根治。"
林枫走出帐篷:"怎样才能彻底解毒?"
"丰时王的血。"青十一的回答简短而惊人,"或者..."
"或者什么?"
女子没有回答,而是指向远处:"看到那座形状像龙牙的山峰了吗?太和城就在山后。以我们的速度,三天可到。"
林枫敏锐地注意到她话中的回避:"你刚才说或着什么?"
青十一沉默片刻,突然扯下左臂的衣袖。林枫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她的整条手臂上布满了青色的鳞片状纹路,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"或者,你学会控制体内的青鳞之力。"她放下袖子,"但时间不够了。"
林枫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。那个鳞状印记似乎在隐隐发热,像是一块烙铁嵌在皮肉里。
"收拾东西。"青十一转身走向一匹黑色的骏马,"我们走山路。"
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。
青十一骑马在前,林枫和石头轮流背着昏迷的芸娘,阿木则负责携带简易的行囊。一行人沿着陡峭的山脊前行,下方就是那片死气沉沉的黑湖。
"小心脚下。"青十一头也不回地提醒,"这里的岩石被毒气腐蚀,很脆。"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林枫脚边滚落,掉入湖中。没有水花,石头就像被吞噬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"那湖..."阿木小声问,"会不会一直扩大?"
青十一没有回答,但林枫注意到她的背脊微微绷紧。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日落时分,他们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台上休息。青十一从马鞍上取下一张羊皮地图,借着最后的日光查看。
"明天要穿过一片毒瘴林。"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,"所有人都要含一片这个。"她从怀中取出几片青翠的叶子,形状与苏九针临死前给林枫的一模一样。
"青鳞叶?"林枫接过叶片,感受到其中熟悉的能量波动。
青十一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:"你认识?"
"听说过。"林枫含糊地回答,"这叶子能抵御瘴气?"
"普通瘴气可以。"青十一收起地图,"但瘴气林里有东西,比瘴气危险得多。"
石头闷声问:"什么东西?"
"食鳞兽。"青十一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"专以青鳞为食的怪物。"
林枫心头一凛:"它们会攻击我们?"
"攻击所有带有青鳞气息的生物。"青十一的目光落在林枫胸口,"尤其是你这种...半觉醒者。"
夜幕完全降临,青十一去周围布置警戒。林枫坐在芸娘身边,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。女孩的呼吸更加微弱了,青紫色的纹路已经从嘴唇蔓延到了下巴。
"大人..."阿木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"芸娘姐姐会死吗?"
林枫握住芸娘冰凉的手:"不会。我保证。"
他抬头看向远处——青十一站在悬崖边,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。那条青蛇盘在她肩头,正对着月光吐信子。
林枫突然做了个决定。他轻轻放开芸娘的手,走向青十一。
"我需要知道真相。"他开门见山,"关于青鳞,关于丰时王,关于我身上的印记。"
青十一没有转身:"你知道多少?"
"几乎一无所知。"
女子沉默片刻,突然摘下了青铜面具。
林枫呼吸一滞——面具下的右眼完好无损,但左眼却是青色的竖瞳,与那条蛇一模一样!
"十六年前,丰时王感应到新的鳞主诞生。"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"我们找了十六年,直到三天前,你的气息在生死关头爆发。"
"鳞主是什么?"
青十一的竖瞳在月光下收缩:"你不知道?"她似乎真的惊讶了,"那你的青鳞之力从何而来?"
林枫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说出部分真相:"我曾在梦中见过一条青龙,它给了我一片鳞..."
青十一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"什么时候?在哪里?"
"大约三个月前。长安。"
女子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:"长安难怪..."她松开林枫,"听着,无论你知不知道,现在的你就像黑夜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