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!还需要更多!找!仔细找!这附近肯定还有!”林枫急促地命令。石头立刻沿着狭窄的河岸向更深处摸索。阿木则瞪大了眼睛,在篝火光芒能及的范围内仔细搜寻。
趁着这个间隙,林枫强忍着剧痛,挪到芸娘身边。他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衫下摆,用石头小心翼翼收集的、仅有的一点宝贵淡水(从水靠里挤出来的)沾湿,开始极其轻柔地擦拭芸娘手腕和脖颈处溃烂流脓的伤口。每擦一下,芸娘在昏迷中都痛苦地抽搐一下。那些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,伤口边缘的皮肤青黑发硬,毒素侵蚀的速度快得惊人!
“芸娘…坚持住…坚持住…”林枫一边擦拭,一边低声呢喃,仿佛在给自己打气。他必须争分夺秒!
很快,石头和阿木又陆续采回了一些银背石菖蒲和石花衣,甚至还找到几株叶片肥厚多汁、开着小黄花的不知名植物(林枫认出是景天三七,有凉血散瘀之效)。虽然数量依旧不多,但已经是黑暗中能抓到的全部希望。
“火!把火烧旺!石头,用你的匕首!把这些菖蒲的根茎和叶子分开!根茎尽量捣烂!叶子用火烤干,烤脆!越快越好!”林枫语速飞快地指挥着,同时拿起那些灰白色的石花衣苔藓,小心地剔除掉附着的泥沙。
石头毫不犹豫,拔出他那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,在岩石上用力捣砸着坚韧的菖蒲根茎。阿木则手忙脚乱地将菖蒲叶子铺在靠近篝火边的石头上烘烤,小心翼翼地翻动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、带着辛辣和泥土腥气的草药味道。
林枫则拿起那些潮湿冰冷的石花衣苔藓,用力挤出里面饱含的水分,得到一小捧粘稠、颜色深绿的苔藓汁液。他毫不犹豫地将石头递过来的、那仅有的一小撮盐巴,全部撒进了苔藓汁液里!盐能析出更多的有效成分,也能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!
接着,他又拿起石头捣烂的、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银背石菖蒲根茎泥,混合了一部分烤脆后用手碾成粉末的菖蒲叶粉,再加入一点景天三七的汁液。几种物质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颜色诡异、气味更加复杂难闻的糊状物。
“扶起芸娘!”林枫对石头道。
石头立刻小心地将昏迷中依旧痛苦呻吟的芸娘半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林枫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先用沾了淡水的布条,再次仔细清理芸娘溃烂的伤口,将脓液尽量擦掉。然后,他用手指蘸起那粘稠、深绿、带着浓重咸腥味的石花衣汁液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表面!
“滋…”
汁液接触到溃烂伤口的瞬间,竟然发出极其轻微的、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!芸娘的身体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呜咽,小脸瞬间扭曲!伤口周围的青黑色似乎被这极寒的汁液刺激得更加明显!
石头和阿木看得心惊肉跳!
林枫却不为所动,眼神专注得可怕。他紧紧盯着伤口的变化。只见那深绿的汁液覆盖上去后,伤口渗出的脓液似乎被瞬间凝固、吸附!汁液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吸附和收敛力量,正在强行拔除伤口表层的毒素!虽然过程痛苦万分,但这是阻止毒素继续蔓延、防止深度溃烂的唯一方法!
紧接着,林枫又拿起那气味刺鼻的菖蒲根叶混合药糊,毫不犹豫地敷在了芸娘额头、心口以及手腕内侧(避开溃烂处)!银背石菖蒲,性辛、苦、温,开窍豁痰,辟秽解毒!其强烈的气味和药性,正是对抗无形瘴气的利器!外敷于关窍要穴,能刺激气血运行,抵御邪毒内侵!而景天三七的凉血之效,则能稍稍中和菖蒲的燥烈,保护芸娘脆弱的心脉。
做完这一切,林枫已是满头大汗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因为剧痛和精力透支而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急促地喘息着,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芸娘身上。
时间,在压抑的寂静和暗河的咆哮声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篝火的光芒跳跃着,映照着芸娘苍白的小脸和那几道幽绿色的纹路。
一炷香…两炷香…
就在林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——
芸娘紧锁的眉头,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下?
她灼热滚烫的额头,在篝火的映照下,那层不正常的潮红,似乎消退了一点点?
最明显的是她手腕上涂抹了石花衣汁液的溃烂伤口!虽然依旧狰狞,但那些不断渗出的黄绿色脓液,竟然真的被那深绿色的粘稠物吸附、凝固住了!蔓延的青黑色,似乎也停止了扩张的势头!虽然离好转还差得远,但至少恶化的趋势,被强行遏制住了!
“大人!您看!芸娘姐姐…好像…好像没那么烫了?”阿木一直紧张地盯着芸娘,第一个发现了这细微的变化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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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也瞪大了眼睛,仔细看着芸娘的脸颊,那几道幽绿色的纹路虽然还在,但似乎颜色淡了一点?光泽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