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即便身心遭受着如此严重的创伤,他依旧顽强地站在那里,坚定不移地指挥着战斗。
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山顶,声嘶力竭地嘶吼着:“开炮!开炮!必须给我将它炸平,一颗完整的石头都不许留下!”
万炮齐发的壮观场面出现了,那一门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仿佛是一头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。
与此同时,战斗机和轰炸机也加入了这场对山顶的猛烈轰炸之中。
一架架飞机呼啸着从天空掠过,射出一道道火镰;轰炸机则在高空盘旋,将重磅炸弹倾泻而下,整个山顶完全被笼罩在一片硝烟和火光之中。
从那弥漫的浓烟中,原本就不多的夜光弹,此时仅仅剩下两条还在倔强地喷吐着光芒。
它们就像是黑暗中的两道利剑,割裂包裹的浓烟,顽强地对抗着敌人的轰炸,尽管光芒逐渐微弱,但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使命。
又一架重型轰炸机发出凄惨的哀嚎声,机身冒着浓烟,摇摇晃晃地朝着地面掉落下去。它就像是一只折翼的秃鹫,再也无法在天空中翱翔,最终重重地砸向地面,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,激起一片尘土。
剩下的那架轰炸机,此时也已经千疮百孔,机身布满了弹痕,机翼也有多处破损。
机组成员心急如焚,正在努力地调转飞机机头,想要尽快逃回武汉。
然而,那唯一一挺高射炮依旧在倔强地追赶着它,炮弹不断地朝着飞机射去,誓要将它留在这里,让它无法逃脱。
最后一枚防空炮的炮弹飞出去之后,那座山顶就再也没有声息了。
刚才还激烈战斗的山顶,此时变得一片死寂,只有鬼子的飞机大炮那更加猛烈的轰炸声还在持续着,誓要要将整个山顶彻底摧毁。
徐剑飞和园部两个人,就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地盯着那枚炮弹的弹道,他们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停止了。
园部不由自主地狂呼起来,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快逃!加快速度!快飞啊!一定要躲开那枚炮弹!”
而徐剑飞也在跳脚大吼,双手不停地挥舞着:“追啊,一定要追上打掉他!一定要追上打掉他!绝对不能让这架飞机跑掉!”他的脸上布满渴望看到敌人的飞机被击落的那一刻。
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扭曲放缓了,所有的人,都停止了手中的任何动作,都紧张的张大嘴巴,瞪大了眼睛,看着天空。
在所有人的眼中,那巨大的轰炸机飞行的慢如蜗牛,每移动一寸都显得那么艰难。
而那枚小巧的高射炮弹,也已经变成了一只麻雀,在天空中缓缓地朝着飞机飞去。
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着它们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飞机和炮弹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,每一秒都让人感到无比的煎熬。
最终,这枚炮弹还是准确地钻进了飞机的巨大肚子里。
紧接着,大家就看到那架巨型轰炸机的肚子里冒出一团火光,那火光迅速蔓延开来。
接着就是它装载的弹药的殉爆,爆发出一团强大而耀眼的光芒,仿佛是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天空中爆炸。
这最后一架重型轰炸机,转眼间在天空中解体,变成了无数的碎片,像雨点一样飘洒在中国大地之上。
园部一郎一个踉跄,身体差点失去平衡。他努力地用指挥刀支撑住自己,那把指挥刀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着。
但最终,他还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打击而瘫软在地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。
四架帝国寄予厚望的重型轰炸机,就这么眼睁睁地在自己的眼前香消玉殒,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帝国本部交代,这可是帝国的重要希望,如今却损失殆尽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帝国本部那一群愤怒的眼神和严厉的斥责。
徐剑飞激动得热泪长流,那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然后他迅速整理自己的军装,将军装的褶皱抚平,纽扣系好。
接着,他立正挺胸抬头,身姿笔挺,向那个已经硝烟消散,变得寂静无声的山头,敬了一个标准郑重的军礼,以此来表达对英勇战斗的战士们的敬意。
今天的战斗就暂时到这里了,双方并不是因为打得精疲力尽而暂停休整,而是因为双方的总指挥官,都再也没有心思继续战斗了。
园部沉浸在轰炸机损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,而徐剑飞则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,双方的心思都已经不在当下的战斗上了。
园部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,他双眼空洞无神地盯着帐篷的顶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的嘴角上依旧留着一丝血色,显得格外刺眼。
参谋长就在他的身边轻声道:“将军阁下,您还是回武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