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的指令和自已制定的康复计划。每天无数次地重复着那些枯燥而痛苦的动作:脚踝屈伸、股四头肌静力收缩、在别人帮助下极其缓慢地屈膝……
痛苦是常态,进步却以毫米计算。有时因为过度练习,伤腿会肿痛加剧,不得不停下来休息,这让他倍感焦躁。但他强迫自己忍耐,告诉自己这就是一场新的战斗,对手是时间,是伤病,也是自己急于求成的心。
王根生来看他时,看到他打着夹板艰难活动的样子,又是高兴又是心疼:“师长,您慢点,别着急……”
“慢不了!”李云龙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“前线不等人!美国鬼子不等人!”
他的目光越过帐篷,望向远方,仿佛已经看到了炮火连天的战场。卸甲,不是为了休息,而是为了以更好的姿态,重新披挂上阵。每一次疼痛的屈伸,每一次肌肉的颤抖,都是在为那一天积蓄力量。寒冷的医院帐篷里,一场无声却无比激烈的战斗,正在一个人和他的伤腿之间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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