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……本……本就是吊着一口气回来……寻个了断……”莫问天咧嘴一笑,血沫从嘴角涌出,目光却异常明亮澄澈,“总算……亲手斩了仇人一缕分身……也……也看到了混沌源石重现……够本了……”
他从染血的怀中,艰难地掏出一块莹润却已有裂痕的玉简:“这……老夫……毕生所学……丹道、阵法、一些秘闻……送你了……或许……有点用……”
我将玉简珍重接过:“定不负前辈心血!”玉简入手温热,仿佛承载着一个不屈灵魂最后的温度。
他又缓缓转向苏妙音,目光在她焕然一新的紫瞳上停留了一瞬,欣慰之色闪过:“丫头……好……很好……玄阴死气……根基已……除,日后……海阔天空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一段更为深奥的、关于如何真正激发大成玄阴之力的核心口诀,化作细弱的神念传入苏妙音脑海。
苏妙音紫瞳中水光泛起,对着这位悲情的前辈深深一拜:“前辈大恩,永志不忘!”
莫问天最后的目光落回我身上,那是一种饱含沧桑、解脱与无比郑重的神色。他枯瘦的手突然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我的手腕,力量大得惊人:“记住……混沌源石的真正用途……是封印……!不是开启……!”
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,仿佛穿透了时空,直指核心:“那些……猩红的眼睛……还有……它们背后的……才是真正的……恐怖!源石……是锁……是盾!绝……不是钥匙!” 话音未落,他的眼神迅速涣散,抓住我的手骤然垂落,气息彻底断绝,脸上定格着一丝复杂难明的表情,似有释然,似有未尽之虑。
“轰隆!”
天空中盘旋积蓄的劫云核心,仿佛失去了目标,又似乎认可了混沌源石最终的归属,陡然散去。厚厚的铅灰色云层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一缕纯净夺目的金光,如同神之叹息,穿透尘埃与硫磺烟尘,精准地投射在莫问天安详的遗体上。
光芒之中,他的身体如同尘埃聚散,开始缓缓分解,化作无数细微闪耀的金色光点,如同夏夜星流,旋转着、上升着,最终彻底消散在炽热的焚天谷空气中,不留一丝痕迹。唯有那把插在地上、布满裂纹的漆黑长剑,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。
我默默走上前,感受着剑身残留的一丝混沌气息和莫老最后的执念,将其拔起。冰冷的触感中,一股微弱的、同源的悸动传入心神。脑海中响起提示:
【获得:混沌剑(残缺)】
【品级:未知】
【特性:可承载混沌领域】
【状态:严重受损(可修复)】
寒星迅速检查四周,神情凝重:“焚天谷弟子死伤十之七八,主峰崩塌,核心高手不知所踪,剩下的都在亡命奔逃。此地不宜久留,星骸议会总坛怕是已被惊动!”
我紧握手中温热的玉简和冰冷的残剑,再次对着莫问天消失的地方,深深行了一礼:“前辈走好!遗志……我必承之!”
离开已成废墟的焚天谷,我们寻了一处偏僻山坳暂歇。混沌源石最终完整后,那股浩大精纯、掌控万般属性的本源力量在体内奔涌不息,远超融合任何一块碎片时的感受。但这强大的力量背后,莫老临终那句“封印!不是开启!”的警示,却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警钟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“莫老最后的话……”我摸着胸口仿佛拥有生命的源石印记,“封印……猩红之眼?还是别的?”
苏妙音依坐一旁,紫黑左眼中新生的那点银芒在月下微闪,显露出一种之前未有的沉静与深邃:“或许……他指的不止一层。混沌源石如此逆天,其存在本身便引来天地妒忌。封印自身气息?还是说……它的诞生,根本就是为了镇压某个……更恐怖的源头?”她看向远处混沌天,“猩红之眼显然只是表象。它们寄生议会,潜伏教团,所图必大。”
寒星擦拭着剑上的血迹,接口道:“前辈特意点出议长与大祭司是孪生兄弟……这条线背后,或许牵扯着当年源石被夺的真相,甚至……关乎源石为何被制作出来的秘密!”
思路逐渐清晰。这三者——猩红之眼、孪生兄弟、源石本意,核心恐怕都指向同一个不为人知的终极秘密!
就在这时,一直安安静静吸收精纯火灵气的虚空水母,突然从我袖中兴奋地钻出,柔软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散发出微弱的七彩光芒,所有触须都笔直地指向南方!
【同类……召唤……很强大……很古老……在……那里……海……水晶……殿……】它直接在我心中投影出一幅断断续续的画面:
浩瀚无垠的蔚蓝大海深处,阳光穿透数千米深的海水,斑驳地洒落在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水晶宫殿之上。宫殿散发出柔和圣洁的光辉,驱散着深海的幽暗。在大殿核心最神圣的位置,一颗巨大无比的、完全由流动水晶构成的透明巨卵,静静悬浮。卵内蜷缩着一个极其模糊、散发着亘古气息的身影轮廓……即便隔着投影,一股源于生命本源的混沌召唤,也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