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回,我要先去钱庄取货。”
“取货?”粗眉方一愣。
“对。”
崔心雨说,“有了这批货,就能治好我的伤势。”
“为啥子?”
“方丑叔,你是不是笨啊,有了那批货,我就是有钱人了,自能换来名医为我医治。”
粗眉方点点头,“不过……连镇娃子都治不好你,你找哪个名医能治好你?”
崔心雨眼睛微眯,轻轻一笑,
“参州医圣!”
“……”
李镇嘴角微微抽搐。
……
……
“你真是参州医圣?”
换了身皮囊的潘安,依旧顶着那副丑脸,缓步走着。
一旁夺回了身子的李失真傲娇点头,
“那当然,我师承白玉京里一位被贬仙人的医术,活死人肉白骨都是易事。”
潘安张了张嘴,
“如此牛逼,那本座以后跟谁打架,死了你都能给我救活呗?”
李失真摇了摇鸦翅,
“也没有那么牛逼啦!”
“……”
再看去,二人身后还拖着一口铜棺。
这是李失真为张玉凤打造的,起码可以保持肉身不腐。
他们拖着这口铜棺,自然是去参州和李镇会合的。
李失真本不打算去的。
可想想自己如今道行微末,一个人……一个鸦在深山老林子里也有些不安全,便跟着潘安一块赶路。
“你是说,这棺材里装着的,是李镇的妻子?”
潘安眼里有些热,“那倒是好了,李家后继有人了。”
说完,才反应过来。
“不对啊,她咋在棺材里躺着?”
李失真的鸦嘴抽搐两下。
“大王的妻子,惨遭遇难,身死,魂儿下了冥府。
便是我布了阴阳之阵,陪大王一起下了黄泉,去了那望乡台。
只不过当时发生了什么事,我也不晓得。
王妃的魂儿终究是没有带回来。”
李失真说着。
潘安点了点头,对于李镇能下冥府捞亡魂,他并不觉得奇怪。
李家人的本事本就逆天,这也算不得什么。
“等等,道理我都懂,你干嘛叫李镇大王?”潘安忽地问道。
李失真悠悠叹了口气,
“我说,潘老叔啊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 这其中说道可大着哩……且听我一一给你道来。”
“当初,我义父李长福带世子离京,便去了盘州一处偏僻之地。
二十多年寒山松雪,终叫世子成了一代枭雄……
他不借助李家之力,全凭着自己,一人收服了苗州。
后来,又北进打下了湘州……
所有蛊师,赶尸人,全都奉世子为尊,号——
镇仙王!”
潘安呼吸微微一滞。
镇仙王?
真是天大的口气!
“不孬。”
潘安评价道。
当年李龛一人杀食祟,为兖州十五万百姓报仇,似乎,还没他儿子做的事厉害?
……
……
门庭落雪。
高才升扫了院前的雪,搬着大缸,杵在院子里。
这也是获得水源的一种方式。
雪落缸里,晴日自会化了。
至于干不干净,高才升也不在乎。
他是铁胃,就算往嘴里灌点硫酸,都不带喊酸的。
扫清了院前的雪,却多出了一道人影。
那人影高大,穿着一身漆黑甲胄,面色威严。
高才升微微一怔,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大元帅,怎的,不欢迎孤?”
高才升又抱来一口缸杵在地上。
“我说过了,我已卸甲回乡,王上倒不必再唤我大元帅。”
“哦?这么说来,那你便是个草芥小民了?”那人影戏谑一笑。
高才升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好……那你给我跪下!”
那人影怒声一喝。
高才升嘴唇翕动,眉头皱紧。
“怎的,不跪?你不是说,你已卸甲返乡,成了个小小草民么?你这小百姓见了我这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王爷,怎还不行礼?不知纲常礼数?”
“……”
高才升放下大缸,微微作了个揖。
“草民高才升,见过镇南王爷,王爷千岁。”
说罢,便要回了屋子里去。
那人影一闪,一下子横在高才升面前。
“咋?这样就没了,不给本王跪?”
高才升脸色一下子冰冷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