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耍飞刀的镖客狐疑地看了一眼老乡约。
“四位贵客,你们是我家小女的恩人,便不必操劳这些事情,快些歇息吧!”
老乡约含糊其辞一句,便出了屋子。
这前脚刚踩出去,后脚便进来个戴着红盖头的女子,手里捧着茶壶,声音轻柔,
“诸位恩公,请喝茶!”
那镖师见其戴着红盖头,心中更是古怪,
“姑娘,你这婚事已然没了,怎么还戴着盖头?”
那老乡约的女儿忽然一顿,忙道:“我这不是害羞么……”
“害羞个什么劲,我们不过只是路过的走镖人,又对你不会有别的想法,难道姑娘这张脸,过于国色,我们瞧不得?”
镖师眼睛微眯,声音抬高了几分,浑身定府五脏仙的道行宣泄而出。
“既然不愿意,那你便如实告诉我们,这庄子外面传来的臭味,是不是人尸!”
老乡约的女儿身子抖了两抖,
“官人……莫要凶小女,我还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,要不官人凑近些,我掀开盖头,独给你一人看?”
那镖师回过头,见着同行三人都定定站在那,心中也微微放松。
四人里,足有三尊定府,押得镖还是州府级别的大货,区区一个乡野女人,还能对自己不利不成?
镖师走了近前,“你掀吧。”
那老乡约的女儿,伸出白皙如葱般的双手,搭在那红盖头。
咔哒!
她掀开了红盖头。
可这耍飞刀的定府镖师却是瞳孔一缩。
“哎呀……官人,都怪你,我手劲用大了,给自己脑袋也摘下来了……”
老乡约的女儿,将自己的红盖头连着脑袋一起摘了下来,夹在腋下,那红盖头下紧贴着红布的嘴也在一张一合。
镖师猛然一惊,才觉不对,双手一翻,便在指缝里多出了几枚飞刀。
一连甩出,带着浓重的生气,可飞刀扎在老乡约女儿的身上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,卡在空中。
“周覃的飞刀,竟然不管用?”
身后三个走镖人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,便都各自点起了香坛。
银坛三尊,便足够敞亮,香柱一燃,袅袅烟气灌满这屋子之间。
三人本事各有不同,一个赊刀,一个问米,一个扎纸,便都是本事用尽,向那老乡约的女儿贴去。
可忽然之间,这胳膊腿像是不听了使唤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周覃面色一变,忽然觉得四肢关节处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像是有人用棍子直直插入了自己的关节中。
五指、臂膀、关节、甚至到了脖颈、脑后……
直到周覃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伸出手,往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。
自己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!
“周镖师,着道了!咱们货怎么办?!”
“草!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货呢!”
“不惦记不行啊,算算时辰,那位姑奶奶应该也到了参州,她要兑换太岁银两,咱们没有可交代不了啊!”
“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该保住小命么?!”
周覃只觉得双手不停使唤,不停地往自己脸上甩着巴掌。
而那抱着自己脑袋的老乡约的女儿,此刻便是“咯咯咯”直笑。
“好玩!好玩!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
……
……
李镇走到了这庄子门口,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粗眉方跟在后台,神色有些惭愧,
“岁娃子……都是叔不好,把你也带入这般险境了。”
“没事,方叔,其实我也挺好奇,这些人在搞什么东西,现在差不多明白了。”李镇笑了笑。
“不过,我倒想知道,你是怎么发现那老乡约有问题的?”粗眉方不由问道。
“这还不简单,当时那轿子破裂时候,里面新娘子的身形和那老乡约如出一辙,只是声音不同。
后来我在庄子上找了几遍,也没看到除了这老乡约之外的第二人。
他们俩,只能同时出现一个人,你还没懂么?”李镇缓缓道。
粗眉方眉头微皱,
“岁娃子……你的意思是,他们两个如果同时出现,就犯了什么忌讳?”
“……”
李镇无奈扶额。
一旁的崔心雨倒是笑出了声,
“丑叔,没想到你人丑就算了,还这么笨!”
粗眉方有些脸红,不过又跟崔心雨杠上,
“你这闺女,那你晓得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还不简单?他们俩人没有同时出现过,不就代表着——”
粗眉方竖起耳朵,仔细倾听。
“他们父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