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天心剑叟已扬声道:“开!”
虚空再次裂开巨口,这一次涌入的星海能量比先前狂暴十倍,如黑色的怒涛般撞向摘星楼。
阵法符文瞬间亮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,将能量牢牢锁在楼内;
华夏九鼎嗡鸣作响,鼎身浮现出山川社稷的虚影,开始疯狂镇压能量中的凶性。
袁涛深吸一口气,不再嬉闹。
他能感觉到,楼内的灵气正以惊人的速度凝聚,浓得几乎要液化成实质。
这场测试,关乎着华国未来的根基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楼外,杨戬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银甲上的纹路隐隐发亮。
摘星楼这一次启动,竟一口气运转了半个多月。
起初几日,楼体符文光芒万丈,星海能量如百川归海般涌入,凝练的灵气在楼内翻涌成金色的浪潮;
可到了后期,九层楼体的木石缝隙间开始渗出细密的裂纹,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,
在符文光芒下若隐隐现——这是楼体濒临极限的征兆。
“停!”天心剑叟最先察觉不对,剑眉紧锁着扬声喝道。
几位半圣虽意犹未尽,却也知不能再强求,纷纷撤去法力。
摘星楼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楼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,在风中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,像是在无声地控诉。
不等袁涛开口,瑞木文师已转头对弟子们沉声道:“立刻检查楼体,所有开裂处标记出来,
该修补的修补,该替换的直接拆换,绝不能留半点隐患!”
弟子们领命而去,捧着各式灵材围着摘星楼忙碌起来,一时间凿木声、符咒声不绝于耳。
而袁涛这边,早已被几位半圣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四位半圣的目光如同黏在他手上一般,死死盯着那团凝聚了半月精华的灵气——那光芒柔和却炽烈,
像一轮缩微的小太阳,悬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。
单是这一团灵气,便足以让一位天仙将一块骨骼淬炼为金身,踏足半圣之境。
可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:整座摘星楼此刻已形同半残,木石结构多处劳损,
阵法符文黯淡无光,下次再想启动,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修复。
更别说这团灵气还需五人分润——袁涛早已悄悄扣下了自己的那份,此刻拿出来的,不过是“见者有份”的部分。
他故意少拿一人的份额,只将灵气分为五份,笑眯眯地推到几位半圣面前,明摆着要让他们欠下一份人情。
几位半圣都是活成精的人物,哪会看不出这小伎俩?
可掌心的灵气实在诱人,那是能助他们突破瓶颈的关键。
最终,谁也没戳破,只是默默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——这人情,认了。
就在几人准备各自闭关炼化灵气时,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撕裂声!
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空间裂缝骤然张开,漆黑的裂隙中翻涌着墨色的邪雾,
一道身影裹挟着漫天佛光与诡异黑气,如陨星般砸落当场。
是在世佛陀!
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极其矛盾的气场:身子沐浴在圣洁佛光中,眉心卍字却泛着妖异的紫黑;
另外又被黑气缠绕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类似章鱼吸盘一样的血色纹路。
这股气息与华国的国家意志猛烈碰撞,空气中瞬间迸射出金黑交织的火花,噼啪作响,
竟将正午的天空都映照得黯淡了几分,仿佛连日月都在这股邪异的威压下瑟缩起来。
“袁涛……”在世佛陀开口,声音一半是庄严佛号,一半是尖锐魔音,两种重叠的颤音听得人头皮发麻,
“本尊今日前来只要尔等祭炼的灵气,不会伤尔等的性命,希望几位老友不要坏了本尊的修行,切记切记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已浮现出一尊扭曲的佛像虚影——本来慈眉善目的佛体上,却到处都长着一些短小的章鱼触手,
迎风挥舞之间,他手中念珠化作漆黑的锁链,带着破空的锐啸直扑袁涛而来。
几位半圣脸色骤变,刚收起的灵气瞬间在掌心亮起——这活佛身上的邪气,
比那日的蜘蛛妖祖还要浓郁数倍!看来袁涛先前的猜测,竟是真的。
“放肆!”莲慈师太拂尘骤挥,雪白的拂尘丝瞬间化作万道银芒,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精准缠上那漆黑的锁链。
佛光与魔气在半空剧烈碰撞,银芒上泛起圣洁的涟漪,竟硬生生将锁链逼退三尺。
“痴儿!你已被邪祟侵体,还敢在此大言不惭!”
瑞木文师则展开竹简,苍劲的符文如活过来般跃出,化作无数青藤破土而出,藤叶上的露珠滴落,竟凝成细小的佛国净土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