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站在了道德和艺术的高地:
“凡大师的作品和精神,是无数音乐人的灯塔!容不得丝毫亵渎!”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白——你再敢笑?再敢对“凡不像”大师不敬?那就是与整个夏国音乐界为敌!
苏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出。
她努力压下心底那只在疯狂挠墙(想笑)的小猫爪子,尽量让表情看起来“真挚”一点:
“我真的是……替你们高兴。”
她又强调了一遍,看着卓雅,眼神里写满了“请相信我”:
“你能和凡不响大师、甚至和远在国外的长远大师产生关联……”
她语气微妙地顿了顿:
“这运气……简直可以买彩票了。”
然后她非常用力地点点头:
“我真是……由衷地为你感到开心!”
虽然苏瑶这么说了,但卓夫人母女脸上那“信你有鬼”的表情,简直不要太明显!她们只觉得苏瑶就是在讽刺!
卓夫人被气得口不择言,再次试图找回场子:
“哼!我家小雅虽然买画走眼,但她的才华是真的!她得到了长远大师的……”
“嗯,” 苏瑶非常认真地点头,迅速接话:
“所以她用三个亿……买到了一幅……嗯,‘特别的’假画?”
啪!精准打脸!卓夫人脸色瞬间如便秘。
卓夫人气急败坏,立刻改口:
“那……那也是过去式了!我家小雅现在凭自己本事在金融圈……”
“巧了,” 苏瑶笑眯眯地打断她,眼神却骤然凌厉如刀锋:
“我好像比卓小姐……还小两个月吧?也没念过大学呢。”
她慢悠悠地补充道:
“所以我也就没能像卓小姐那样,花好几年时间慢慢‘赚’到那三个亿……”
她的语气陡然转快,字字铿锵:
“不过嘛……就在这过去的半个多月里,我‘顺手’……赚了十个亿。 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!
十个亿?!半个多月?!顺手?!
这信息量过于巨大!冲击得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!
陆霆琛几乎是立刻出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,为他女人的话作最具分量的背书:
“嗯。”
他目光扫过卓夫人母女那张张写着“我不信”的脸,淡淡陈述事实:
“瑶瑶现在是‘魅影国际’的总经理兼最大股东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接手时,‘魅影’债台高筑,濒临破产。我分文未助。”
他的目光定在苏瑶身上,带着全然的欣赏:
“如今十个亿的资本运作和利润增长,全凭她自己一己之力。”
啪!啪!!
这两句话,如同两记无形却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、丝毫不留情面地抽在卓夫人和卓雅的脸上!
火辣辣的疼!
疼得她们头晕目眩!
疼得她们恨不得立刻消失!
什么叫差距?这就是差距!她们用来攀附炫耀的“三个亿”,在对方嘴里只是半个月“顺手”完成的“小目标”!还是靠真本事赚的!不是靠家族!
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倒吸冷气声。刚才还捧卓雅“年少有为”的那些人,此刻看她们的眼神,已经不仅仅是尴尬了,更多是毫不掩饰的……讥笑和怜悯。
“儿少!苏小姐!乐器都取来了!” 管家忠叔和佣人恰到好处地端着托盘出现,打破了这让人窒息又极具戏剧性的打脸瞬间。托盘上,一支镶嵌着璀璨金丝和美玉、闪烁着内敛华光的唢呐异常醒目,旁边则是那把做工精湛的小提琴。
这对陷入绝境、完全下不来台的母女,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!
卓雅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接过了自己的小提琴!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阵地!她紧紧抓住琴盒的把手,指甲都抠了进去。她看向苏瑶手里那支造型古朴又莫名带着一股“杀气”的金镶玉唢呐,强行挤出一丝礼貌又带着点施舍和质疑的笑容:
“苏小姐……真的要吹这个?”
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一种“何必自取其辱”的味道:
“虽说唢呐是号称‘乐器之王’,可是……”
她微微蹙眉,声音带着一种为苏瑶“着想”的“怜悯”:
“……在如今这种现代场合,即便是喜事,也很少有人用了呢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很为难地说出了后半句:
“反倒是在一些……嗯……比较肃穆的‘白事’场合……听得比较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