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地重复:“长远大师?《夜冥鬼谷子》?”这个名字,在她平静的声调里带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涟漪。
“嗯,”陆霆琛没察觉她的异常,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,语气里带着对大师纯粹的尊重,“老爷子倾尽半生收藏了不少长远大师的巅峰之作,唯有这幅……”他轻轻摇了摇头,
“是传奇中的传奇,据说是大师离世前灵感喷薄的绝笔,只在小范围内展出过一次,惊鸿一瞥后就消失无踪。爷爷遗憾了几十年,说他毕生没能亲眼见过实物,
是心头一根刺。那画,把山鬼月下的诡谲与出尘,幽谷深处的死寂与脉动,泼墨得入骨三分,仿佛……摄人心魄。”
他描绘着画中的意境,并未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安静。苏瑶只是静静地听着,窗外的光影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明灭。她能从陆霆琛少有的、带着敬意的语气中,感受到他对那位远去的艺术巨匠的推崇。
“……总之,长远大师的真迹早已是天价,《夜冥鬼谷子》更被视为传说。老爷子说,此生能看一眼实物,死也无憾了。”陆霆琛做了个总结。
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,只有引擎低沉地运转着。过了几秒,苏瑶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点闷闷的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意味:
“哦……是这样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指尖在膝上画了个看不见的圈,“那幅《夜冥鬼谷子》……”她抬起眼睫,清亮的眸子里映着仪表盘幽蓝的光,清晰地吐出几个字,“……大概,好像,在我那堆落灰的老画筒里?”
吱——嘎!
尖利短促的刹车声骤然撕裂了夜的宁静!
昂贵跑车那性能卓越的刹车系统在瞬间被激发,车身以一个极其突兀的姿态微微顿挫。陆霆琛猛地扭过头,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失态的惊愕与难以置信,牢牢锁住副驾上那个表情无辜又无辜的女人。
车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