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嫂又问，“她长啥样？是不是前面的头发斜向这边，后面卷发挽在后脑，胸脯鼓鼓的，腰肢纤细，屁股挺翘，脸蛋白白的，个子不高也不矮，比我高点，大概这样。”
那位军嫂抬手比划林玉娇都身高。
“对对，你也认识她啊，她住哪呀？我回头就把围巾还给她，这么贵的东西不好意思白要人家的。”
那军嫂在心里吐槽，你男人给她买的，她还给你物归原主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但她不敢说出来。
“不认识，就是在街上见过。”
“这样啊，那我等下次见了她再还给她。”
“送给你的就是你的，你就收着呗，跟她客气啥啊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无缘无故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，我心里不踏实，我们家老江说了不能收群众一针一线，不说了，我得回去做饭了。”
今天江师长休息，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戴着眼镜看书，听到门口的动静，眼睛都不抬一下，淡道：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“饿了没？要不要现在去给你做饭？”
“去吧。”
吃妻子做了三十多年的菜，这一两个月不管去食堂吃，还是去国际饭店或是警卫员在家煮的，都不是那个味，总感觉吃不饱。
冯翠花把围巾弄脏解下来搁在沙发扶手上，炒菜的油溅到上面弄脏了就不好了。
江师长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碧青色，眼皮一跳，这这不是他给林玉娇买的围巾吗？怎么会在翠花手上？
“围巾哪来的？谁给你的？”
难道是林玉娇落在家里，她拿去戴了？
“别人给的。”冯翠花又把在菜市场遇到的事跟他说了一遍。
“哦。”江师长表面波澜不惊，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们两个撞见了？
林玉娇好端端的给翠花送自己给她买的围巾做什么？
莫非是在提醒他什么？
这几天他不敢去看他。
冯翠花拎着菜在厨房忙活，江师长像是做贼一样挪到走到门口偷偷看冯翠花，见她如往常一样，好像无事发生，应该还不知道他和林玉娇的关系。
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，要有个了断了。
中午吃完饭回房间拿了300块揣兜里，“翠花，我去街上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啥啊？我才从镇上回来，你咋不告诉我让我给你买呢？”
“买酒和烟，跟你说你肯定又不给我买了，没烟抽难受得慌。”
冯翠花一听要买烟和酒就板起脸对男人说教：“人家医生都让你说少喝酒少抽烟，你咋就是不听呢？一把年纪了，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呢……”
江师长来到林玉娇家，快速说明来意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，“抱歉，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妻子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，趁你还年轻再找个男人嫁了吧。”
“你不能对不起他就能对不起我了吗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，你不要我，我怎么活啊，我图的不是你的钱，而是你的人，你承诺我要娶我，要对我负责，要对我好一辈子，前几日才说的，难道你都忘了吗？”
“玉娇，我也舍不得抛弃你啊，但翠花回来了，现在不是旧社会，不允许有两个妻子，我只能跟你断了。”
再拖下去，别说身上的军装能不能保住，还可能要挨枪子，为了性命，只能忍痛割爱，和林玉娇一刀两断。
江师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，随后转身离开。
林玉娇哭着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的腰，“师长同志，我可以不要名分，我只想能常常瞧见你……”
“不行，我身为部队干部，不能知法犯法。”
江师长是喜欢她的，但喜欢不能当饭吃，道德和组织都不允许他有两个女人。
林玉娇哭得稀里哗啦，脸靠在他的后背，泪水打湿了一大块衣服，“你说过要娶我，要对我好的，呜呜呜……”
“就当我没说过吧。”
江师长狠心掰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，开门大步夺门而出。
林玉娇怕被周围的邻居条看见，不敢追出去，走到窗户旁打开窗户。
江师长推着自行车，跨上车座，察觉身后的视线。
下意识回头——她果然站在窗前，
四目相对。
林玉娇眼睛红肿，睫毛上挂着泪，脸颊湿濡，咬紧下唇，似乎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不堪，用手掩着唇，浑身发颤……
江师长喉结滚动，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突起，谁知道他多想冲上楼把人搂在怀里安慰。
可惜他不能，狠心扭头踩动自行车离开。
林玉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，等他离开以后，“啪！”的一声把窗关上，
泪痕未干，唇角勾起冷笑，眼底浮现一抹精光，抬手拂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