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欣很久没见到他人了,周末傍晚来部队找她,在门口碰见钟指导员。
钟指导员从她身后走过,听到她站岗的同志自我介绍想找萧勇。
“你是萧副营长的对象程欣?”
“是的,军官同志,我就是程欣,请问您是?”
“我是萧勇的指导员。”
程欣伸手问好,“指导员同志您好。”
“你好,程同志,我正好要找你说几句话,我做你的担保人,带你进去吧,说完你再去找萧勇,就不用等他出来了。”
程欣点点头,感激的笑道,“哦,好的,麻烦您了,谢谢。”
进了部队,两人走在路上。
钟指导员也不拐弯抹角,直言说,“程同志,你是资本小姐嫁给军官要经过层层审核。我跟萧勇认识五六年了,他没背景,走到今天不容易,娶你可能要脱下军装或是调岗,这句话在哪算的?很难晋升这点几乎可以确定了……”
程欣捏紧身侧的帆布包,“指导员同志,我们家已经接受劳动改造,并且表现良好,家人上工都是拿满工分,表现良好,这也不行吗?”
钟指导员坦白对她说,“你的背景除了是资本调解外,暂时没有别的问题,但是作为战友,不忍心看到他将来后悔……你们认识不到三个月,你还年轻,结婚的事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“不瞒你说,部队有些同志家里有地主成分资本成分的都和家里断亲了,还有些对象家成分不好的都离了。”
这点正是程欣担心的,萧勇现在不后悔,不代表以后不会后悔,如果闹得离婚收场,双方都受伤害。
“如果我们都不后悔呢,组织能同意吗?”
“暂时不能,延迟结婚直至对象通过长期政治考察,你愿意等吗?”
女同志的青春有限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
她还年轻,等两三年才22岁,等得起。
程欣想到萧勇可能因为这件事不来找她,不知道是不是退缩了?
心乱如麻也不敢去找他,随便瞎逛,走着走着就到了沈曼柠家门口。
正犹豫要不要进去。
沈曼柠和庄红芳、王漫云在葡萄藤树下喝茶聊天。
“漫云,你婆婆被下放改造,秦参谋长工作又忙,经常出差去外地开会,你生产怎么办?有没有安排人照顾你?”
“卫国说可能会把他小妹接过来照顾一段时间。”
庄红芳听说婆婆不好相处的,姑姐姑子大多也不好相处,脑海浮现秦老太2.0版。
拎着大包小包在对面的院子门口冲王漫云破口大骂。
“秦家小妹为人怎么样?如果她知道你跟你婆婆的事,会不会对你有意见,如果处不来,不是真心想伺候你,还不如不来,真的,家属院好几家都在坐月子期间和婆婆吵架被气哭。”
“我跟她小妹过年过节回老家见过几次,没说过几句话,不是很熟,应该还好吧。”王漫云不确定的说,
沈曼柠给两人添茶,“秦参谋长信得过他小妹的为人,才会让他来给漫云嫂子伺候月子吧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,如果她对我有意见就不回来了吧。”
“也是,哎呀,我真是总是想着别人的坏,应该往好的方面想才对,我是怕你吃亏,你说话温柔不会骂人,容易被欺负。”
“没事的,嫂子也是为我好。”
庄红芳坐久了,伸展手臂和腰,又往后扭动脖子咔咔响,其他两人都朝他们看来。
她不好意思笑了笑,“嘿嘿,年纪大了就是这样。”
前后转动,又左右转,扭向门口,看到程欣,大嗓门一喊,“唉,程老师,你来了?咋在门口站着呢,快进来了啊。”
程欣这才进去,“小柠姐,漫云嫂子、红芳嫂子。”
庄红芳拍拍旁边的石凳,“刚好还有一个位置,坐这。”
王漫云给她拿杯子。
沈曼柠倒茶。
“妹子,看你一脸愁容,遇到啥事了?跟嫂子们说说。”
程欣你把她们当外人,把指导员对他说的话告诉她们。
沈曼柠问她,“你是怎么想的?要坚持还是想退缩?”
“我想坚持,但是萧勇走到今天不容易,我不想耽误他的前途……”
沈曼柠劝她说,“萧勇还年轻,政策时刻变化,说不定等五年、十年后,资本家也和普通人享有同等待遇,不会影响他的事业。”
“至于耽误会不会后悔,现在的萧勇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,别人又怎么知道呢?都是他们都猜测而已,这个问题,漫云嫂子这个过来人的回答比较有说服力。”
王漫云摇头,“我家老秦没有后悔,事业重要,家庭也很重要的,有人因为错过喜欢的人郁郁寡欢,终身未娶,或英年早逝无心搞事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