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瑛垂眸,她其实也没参加过广交会,但是她听说过一些。
“詹厂长,我也没去过,但我听说,广交会的展览场馆,要提前预定展位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,广交会是在一个会展中心开办,里面会被隔出一个一个展示厅,有大有小,不同的展厅价格也不一样。参加广交会的参展商,租下展厅,在里面展示自己的产品。”
“那,租展厅要多少钱?”
“这个我不太清楚。我们要联系那边的负责人,问一下情况。”
“可是,这个要找谁?”
“下个月就要开展会,时间上来说,我们现在就要和他们联系了。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詹先俭看着谢景瑛:“我有个老同学,就在广省,我问问他情况。”
“好。如果可以,让他帮我们租个展位。我们的香皂是小件产品,不需要太大的展厅。”
事实上展厅当然是越大越好,在这样的年代,一个大的展厅更能让人看到厂商的实力。
但现在这个情况,霞光第一次参加,还是先租个小 点的,看看情况再说。
“还有, 这段时间先生产一批试用装。”
谢景瑛盘算了一下去了之后可能会面对的情况。
“我们像上次一样,生产一些试用装,专门用来送给参展的客户,还有其它参展的厂商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
詹先俭没有意见,谢景瑛看着詹先俭。
从她进厂开始,詹先俭就一直很支持她的一些想法。
她知道,换个厂子,换个领导,未必有詹先俭这么好说话。
“詹厂长,谢谢你。”
“小谢你这是干嘛?”
詹先俭摆了摆手:“我知道,你都是为了厂子好。你看这一个多月,我们的生产量,销量,那都蹭蹭往上涨。我还要谢谢你才是。”
不给谢景瑛开口的机会,他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。你先忙吧。我去联系下我的老同学,问问那边是什么情况。有进展 我再和你说,然后生产试用装这个,你和徐厂长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。我写个计划,到时候再跟你和徐厂长讨论一下。”
“行,那你忙吧。”
谢景瑛开始写计划了。
詹先俭的老同学还是给力的,这边接到詹先俭的电话后,那边和他确定了他们要参展,他老同学通过自己的关系,帮詹先俭定了一个展位。
“租金不贵,内部价。然后你们来多少个人,我帮你们把住的地方也订好。”
詹先俭对广省那边不熟悉,也没有和他客气。
让对方订三个房间,这次他还打算上次去过海市的六个人去。
毕竟有出门的经验了,做什么事,也会更老道一点。
不过等他下发通知的时候,严华先拒绝了。
“詹厂长,现在厂里这么忙,我这走不开啊。”
作为生产科的科长,他总要在厂里盯着生产吧?
“行。那你留下 ,我再看看。”
“詹厂长,我推荐个人。让他去,比我去要强。”
“谁?”
“销售科的杨三强啊。你们去广交会,这本来也是和销售相关,让他去不是比我更合适?”
“销售科段长勇也去。相当于他们科已经有一个人去了。”
“可是出差这不本来就是他们销售科的事?”
詹先俭思考 了一下,严华说得也对。
去广交会,要人脑子 活,嘴巴会说。
严华虽然是科长,和杨三强比起来,还真不如他那么能说会道。
“行。那你就在厂里盯着生产,我让杨副科长去。”
一个星期后,詹先俭和徐宾,带着技术科的叶启勇,销售科的段长勇,杨三强,再加一个谢景瑛。
依然是六个个,坐上了去广省的火车。
省城去广省的距离 更远,比去海市还要多五个小时。
相当于他们要在火车上度过近三十个小时,谢景瑛再次怀念有高铁的时代。
从省城去广省,五个小时不到就抵达,完全是朝发夕至。
哪像现在,坐着绿皮火车,咣当咣当的坐几十个小时。
“小谢啊,怎么愁眉苦脸的?是身体不舒服,还是在担心去广交会的效果?”
詹先俭在自己位置上坐下,就发现谢景瑛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。
“没有,就觉得这一趟火车的时间有点久。”
“是啊,一天多的时间,都在这火车上。确实是辛苦你了。”
要是还有别人可带,詹先俭都不会叫谢景瑛。
出差这种事,让一个小姑娘跟着他们跑前跑后,多辛苦啊。
但这不是没办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