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页面多了一栏标题:“今日倾听人数”。
下面密密麻麻签着名字,笔迹稚嫩或歪斜,有的还画着笑脸、太阳、或是简笔小人。
最后一个签名,让她呼吸一滞。
是那个曾绝食七天、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的女孩。
如今她每餐必来,不为吃饭,只为蹲在灶边,舔一口锅底焦饭。
她说:“妈妈以前也这样吃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城市老巷,春分后的第七日,天然气终于全面恢复供气。
孙女却执意保留那台老旧炭炉。
孩子不解:“现在都能用燃气了,为什么还要烧这个?”
她蹲在炉前,教他听火声辨温:“噼啪是笑,嘶嘶是叹,闷响是沉思。”
第三夜,火将尽未尽,屋内忽暗忽明。
楼上王叔突然敲了暖气管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紧接着,整栋楼响了起来——铝盆撞击、竹竿拍窗、拖鞋砸地……节奏错落却整齐,竟是多年前流传于街坊间的童谣旋律。
孙女含笑添炭,火光跃起刹那,目光扫过灶灰堆。
一点嫩绿,破灰而出。
竟是昨夜埋下的手机缝隙里,不知何时落进了一粒薄荷种子。
她没动它,只对孩子轻声道:
“你看,连灰都能发芽。”
万里之外,程远路过一座废弃灶台遗址,风沙掠过残垣。
半句歌词飘来,调子歪斜,却是熟悉的韵脚。
他停下脚步,身影拉得很长。
良久,转身离去,未曾回头。
而在城市另一端,晨雾未散,巷口早餐摊主掀开油锅盖子,习惯性伸手探向油条筐底。
指尖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他展开,读罢,站立良久,一言不发。
日头升起,他依旧炸着油条,动作如常。
只是从此以后,那些金黄酥脆的油条边缘,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焦黑——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,悄然浮现于烟火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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