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突降,覆盖山野,整座纪念馆宛如沉入云海孤岛。
监控画面显示,凌晨两点零七分,数道模糊身影悄然出现。
他们穿着不同地域的服饰,有城市白领的大衣,也有乡村老人的粗布棉袄,甚至有人披着监狱制服般的灰蓝外套。
没有人交谈,也没有点燃任何火焰。
他们在纪念碑前整齐摆下九口微型灶具,大小仅容一碗糖浆,锅底压着泛黄纸条。
镜头拉近,每张纸条上都写着同一句话,笔迹各异,却心意如一:
“我忘了她的名字,但我照她说的做了。”
雪花静静落在锅心,未融,也未熄。
天亮后,工作人员欲上前清理,馆长却伸手制止。
“留着吧。”他望着那九口冰冷的灶,声音极轻,却坚定如铁,“这才是真正的‘还原本味祭’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高原牧区,一间简陋帐篷内,小女孩正蜷缩在母亲身边,冻红的手指在雪地上缓缓画着圆圈——一个灶台的模样。
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,断断续续,像是从某段破碎记忆中扒出来的碎片。
风起刹那,一粒不知何处飘来的糖粉,轻轻落在她睫毛上。
她眨了眨眼,没擦,反而笑了。
远处,地平线尽头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。
而那九口未燃之灶,在雪中静默伫立,像九颗尚未跳动的心脏,等待被唤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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