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磕出一串火星。
匕首与短刀的寒光在昏暗中交织,时而如灵蛇吐信,时而如惊雷乍现。
“原来你只能接子弹,挡不住刀!”
潘汉卿狞笑着,一刀划向白小年小腹,却被对方用手臂格挡,刀锋切开皮肉的钝响里,白小年反手将短刀刺入潘汉卿左肩,旋即被剧痛激怒的潘汉卿撞在墙上。
青砖簌簌剥落间,两人滚作一团,碎瓷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,只知道要将对方摁在身下。
潘汉卿咬住白小年持械的手背,尝到血腥味的同时,感觉自己脚踝被对方死死勾住。
他猛地发力翻身,膝盖顶向对方肋骨,却被白小年用头狠狠撞在额角。两人眼前同时炸开金星,却都在眩晕中摸索着抓向对方咽喉。
狭窄的巷弄里,呼吸声比风声更急,血腥味混着墙灰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当潘汉卿的指甲抠进白小年脖颈时,白小年的短刀也已划破他腰侧旧伤,血珠顺着衣摆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朵朵暗紫的花。
潘汉卿偏头躲闪,脸颊仍被划开一道血口,热流顺着下颌线淌进衣领。他被激起凶性,扑过去将白小年按在墙上,两人在碎瓷片中滚作一团,拳头、膝盖、牙齿都成了武器。
白小年的短刀不知何时插进了潘汉卿的左臂,而潘汉卿的匕首也深深嵌进了白小年的大腿。
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骨骼撞击的闷响。当潘汉卿掐着白小年的脖子将他按在冰冷的地面时,才发现对方的指尖正死死抠着自己腰侧的旧伤,那里的血已浸透了整片衣襟。
白小年的嘴角溢着血沫,却还在笑:“潘汉卿……你杀不了我……你想救你妹妹李宁玉,她才是真正的老鬼对不对……”
巷口传来巡逻军警的哨子声,两人都瘫在碎瓷片与血泊里,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两人终于放弃了生死搏杀,往相反的方向跑去,兔起鹘落翻过低矮的墙头,双双消失在杭州的穷街陋巷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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