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年拿起桌子上的红酒，冷笑道：“吴志国一定还没招！”
金生火好奇地道：“白秘书从一瓶红酒看出吴志国还没招，有点门道，说说看。”
白小年解释道：“这瓶是法国白马酒庄1911年的顶级红酒，连汪主席一年也喝不到两次，拿来给我们喝，可能明天放我们出去吗？只有断头饭才这么丰盛吧。”
金生火伸出大拇指：“白秘书好眼光，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。”
白小年感慨道：“都说日本人小气，我看这龙川大佐，怕是中国人串过去的。”
“不是中国人串成日本人，是日本人把我们都看透了，这龙川肥原摆的这出鸿门宴，怕是为了从我们四个中间找出老鬼。”
“金处长的疑心病太重了！”龙川肥原穿着一身中国乡绅传统的长马褂带着王田香站在门口。
“我把诸位请到审讯室严刑拷打一番，总比这餐饭，要容易的多吧。”
众人只好闭嘴，坐在自己的位子上。
龙川肥原坐在主座，问：“李上校怎么还没来？”
这时候李宁玉一身黑红相间的连衣裙从楼梯缓缓走下来，如同一朵地狱的曼陀罗花，迷人而致命。
龙川肥原有些恍惚，当初第一次遇见自己的妻子，她也是一身黑色连衣裙，也是从这楼梯缓缓而下，当时他就沦陷了。
“宴会七点半开始，我并没有迟到。”李宁玉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。
宴会正式开始，王田香忙着倒酒，龙川肥原道：“大家对我这一身打扮似乎很好奇。”
金生火道：“龙川大佐入乡随俗，让我等非常感动。”
“这次金处长解错了密码，我在少年时曾经非常迷恋你们中国，迷恋中国的美景、美人、美酒。”
他举起酒杯：“这第一杯酒，先敬两位美人吧。”
李宁玉却没有去碰酒杯，龙川肥原皱了皱眉道：“李上校不肯赏脸？”
“抱歉，我有哮喘，不能喝酒，而且喝酒会损坏大脑，毁掉我的职业生命。”李宁玉婉拒道。
龙川肥原有些不悦地放下酒杯：“当一个女人只有职业的时候，是悲哀的，圣经上说，凡事都有定期，天下万物都有定时，所以所有人都应该安守本分，玫瑰的本分就是点缀爱情，而不是长成参天大树，遮天蔽日。”
“大佐的意思是，间谍是男人的事，女人不该参与。”
龙川肥原道：“大家都知道，现在各国都培训了许多女间谍，就像李上校，破解了所有男人都束手无策的二代恩尼格玛机，不过对于女性来说太过残酷了，作为以位爱花者来说，我不愿意看到女人流血。”
李宁玉道：“可是这个世界女人都在流血，不是在战场上，就是在家庭里，男人的战争以死亡结束，女人的战争以死亡开始，如果大佐欣赏我，请把我看成战士，而不是美丽的皮囊。”
龙川肥原盯着李宁玉道：“这么说来，李上校是不肯喝这杯酒了。”
气氛有些剑拔弩张，顾晓梦赶忙站起来：“玉姐不能喝，我替她喝。”
顾晓梦端起李宁玉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金生火也赶忙举起酒杯：“酒逢知己，白秘书，来，我们给大佐助助兴！”
两人也碰了一杯，举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气氛缓和下来，王田香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。
龙川肥原道：“芥川龙之介先生二十年前来中国，写下了中国游记，他到了杭州，最先看的就是鉴湖女侠之墓，芥川先生在游记中对中国充满了神往。”
这时候一位宪兵急匆匆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，龙川肥原站起身道：“紧急公务，抱歉，我先告辞了，诸位尽兴。”
王田香也赶忙跟了过去，白小年看着王田香的背影，道：“三木之下，何求不得，这个王处长手段高啊，看来这次吴志国不得不招了。”
顾晓梦一杯杯喝着红酒，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。
“小人得志，靠着日本人耍威风，等到过几年日本人投降了，看他怎么死。”
金生火敲着桌子道：“顾大小姐，说话小心。”
他敲击的桌子位置下面，正有一枚窃听器。
顾晓梦把被子一摔：“我就说了，怎么了，我看他们能怎么我。”
金生火赶忙道：“没事没事，喝多了，赶紧找人来收拾一下。”
一个佝偻着腰，带着草帽的清洁工拿着扫帚拖把走了进来，开始打扫卫生。
李宁玉知道那顶草帽就是暗号，不过她想到了顾晓梦的话，不敢有所动作。
裘庄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红党进来只能是龙川肥原安排的。
金生火走到顾晓梦身边道：“晓梦啊，你现在深陷裘庄，你父亲也救不了你，别以为自己不是鬼就做不了鬼，我从来不相信来这个地方只是为了捉什么老鬼。”
清洁工的扫把落在金生火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