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道。
“公子,太子殿下到了,神色甚是焦急。”
赵牧似乎并不意外,只微微颔首道:“云袖,去沏壶新茶来。”
云袖应声起身,抱着琵琶悄然退下。
几乎在她离开的同时,李承乾便带着一身夜露寒气,步履匆匆地闯了进来。
他甚至来不及寒暄,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疲惫,见到赵牧,如同见了救命稻草。
“赵兄!”
“这次……这次他们是要断根啊!”
李承乾几乎是一屁股坐在赵牧对面的蒲团上,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,也顾不上什么储君仪态,便将朝堂上关于“重启察举制”的争议,世家的提议以及此举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,如同倒豆子般尽数道出。
“……赵兄,此乃阳谋!”
“他们站在德行之高地,挟古制以令朝堂!”
“孤……孤与属官商议良久,竟找不到万全之策驳斥!”
“若此议通过,寒门前途尽毁,父皇新政亦将受阻!”
“还请赵兄教我,该如何破解此局?”
李承乾说完,眼巴巴地望着赵牧,胸膛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。
赵牧安静地听着,期间云袖端来新茶,他亲手为李承乾斟了一杯,推了过去。
氤氲的热气暂时驱散了一丝李承乾周身的寒意和焦躁。
待李承乾语毕,赵牧才缓缓抬眸,目光平静如水,仿佛刚才听到的并非什么动摇国本的危机,而只是一件寻常的琐事。
“殿下......”赵牧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道,“先喝口茶,静静心。”
“这天还塌不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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