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锵啷啷啷!!!”
一阵令人牙酸,仿佛无数沉重铁链,在虚空中急速摩擦碰撞的金属颤音响彻天地,紧接着从法阵中心的漩涡里,十二条手指粗细的漆黑锁链,如同从地狱深处挣脱束缚的魔蛇,狂猛地窜射而出,像是某种凝聚了绝对规则与惩戒意志的具象化产物。
锁链在空中疯狂地扭动,挥舞抽打,每一次甩动,都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爆鸣,姿态充满了极致的非理性的暴怒。
是对于污秽肮脏之物,竟敢玷污此方世界的狂怒,更是对于宫鸣龙区区一介凡人,神的卑微仆从,胆敢逾越界限,在力量枯竭之际,强行借用神之权柄的滔天震怒,这是亵渎!这是对神威最直接的挑衅!
锁链仿佛世间最恶毒最具灵性的活物,十二条锁链的舞动轨迹狂暴而混乱,却带着某种令人绝望的精准,瞬息间便在宫鸣龙身周,交织成一张无法逃脱的黑色巨网,高高在上冰冷的怒意,几乎化为实质的压力,要将宫鸣龙本就濒临崩溃的脊梁彻底压碎。
宫鸣龙口中不断涌出混合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血液,双手死死撑着深深插入地面的裁决法杖,才勉强维持着没有倒下,看着空中狂舞的黑色锁链,眼中没有恐惧,反而闪过一丝近乎自嘲的了然,和更深的决绝。
“呼——啪!!!”
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压过战场上的一切喧嚣,其中一条狂舞的黑色锁链,如同跨越了空间般,毫无征兆地瞬间化作一道撕裂视觉的死黑鞭影,带着纯粹的惩戒性意志,狠狠抽向宫鸣龙的脸颊。
速度太快,快到超越了宫鸣龙的反应极限,也快到叶桥等人目眦欲裂的惊呼,完全卡在喉咙里。
没有预想中皮开肉绽的血肉模糊,漆黑的锁链在触碰到宫鸣龙皮肤的瞬间,竟如同墨汁滴落宣纸,又像是滚烫的烙铁印上皮革,并未造成物理损伤,而是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方式深深烙印,清晰无比,牢固异常地印在了宫鸣龙的脸颊之上。
一道抽象扭曲,仿佛由无数细密锁环纹路构成的漆黑烙印,散发着冰冷刺骨,不容置疑的神性威严,并非单纯的伤痕,是一种刻入灵魂的训诫,冰冷无情的警告,提醒宫鸣龙此刻行为的亵渎本质,更在严厉地约束 他。
窃取神威的渎神之举,绝不可再犯,每一次烙印,都是向最终消亡迈出的无法挽回一步,否则,神罚降临,时日无多!
烙印形成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,同时贯穿宫鸣龙的每一寸神经与灵魂,深入骨髓的惩戒,几乎瞬间抽空了他仅存的力气,视野被撕裂般的黑暗,和烙印散逸出的冰冷刺骨寒气所充斥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佝偻下去,仿佛一只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的虾米,支撑着裁决法杖的双臂青筋暴起,如同濒临断裂的弓弦般剧烈颤抖。
喉咙深处爆发出不成调的,混合着血沫与极致痛苦的嘶嚎,声音沙哑破碎,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,却又蕴含着不肯屈服的火山喷发般狂怒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剧痛稍缓,或者说,是被更强烈的意志强行压下,宫鸣龙猛地抬起头,从右眼眼角斜插而下,一直蔓延到左下颚的漆黑烙印,在他惨白如死灰的脸上扭曲。
烙印覆盖下的右眼,眼白部分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细丝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承受着无法言喻的灼烧与冰寒。
左手死死捂住烙印覆盖的右眼,指缝间溢出丝丝缕缕,带着冰碴的黑色气息,仿佛烙印本身就在不断释放着冻结灵魂的寒意,而右手却如同铁铸一般,更加用力,甚至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,死死攥紧了燃烧着幽兰生命之火的裁决法杖。
剧痛与屈辱,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决绝的指令,宫鸣龙弓着腰,如同负伤的狂狮,对着覆盖了战场的法阵法阵,对着法阵中心尚未散去,仿佛神明注视的冰冷漩涡,发出了撕裂灵魂的咆哮:
“啊!!!啊!!!—— 凝城卒!!! 给我把防线—— 建立起来!!!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腑中硬生生挤压出,带着血沫和内脏的碎片,带着烙印灼魂的剧颤,更带着不惜燃尽一切,也要将眼前污秽彻底冻结碾碎的疯狂意志。
“嗡——!”
深深插入冰裂石板中的裁决法杖,杖身上燃烧的火焰骤然暴涨,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,杖头镶嵌的骷髅头宝石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!
“咔嚓嚓嚓——!”
以裁决法杖屹立之处为绝对核心,一道光滑如镜,晶莹剔透的寒霜冰面,如同被无形巨手瞬间铺开的冻结万物画卷,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,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冰层所过之处,地面凝结,空气冻结,连弥漫的血腥与污秽气息都被瞬间凝固,覆盖了半个战场的巨大召唤法阵,其繁复的纹路瞬间被极致的寒冰覆盖同化,仿佛整个法阵,都化作了冰封领域的一部分。
冰面蔓延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,眨眼之间,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