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披风破碎,化作无数金光融入体内,悬浮在身侧的龙骨天书,骨片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青色光华,书页无风自动,发出急促的嗡鸣。
无数道巴掌大小,边缘极度锋锐的青色风刃,如同被风暴卷起的致命柳叶,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,风刃旋转交织着,形成一道狂暴的青色洪流,冲入瓮城入口内拥挤的银弦士兵群中。
“嚓嗡——嘶嗖——!”刹那间风刃过处,金属哀鸣,血肉横飞,厚重的甲胄被轻易切开,试图阻挡的士兵如同被卷入绞肉机般瞬间肢解。
青色风刃所向披靡,硬生生在挤得水泄不通的敌阵中,开辟出了一条铺满残骸与血雾的通道,阳雨的身影在风刃开道的死亡路径上,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轰然冲入了马格德堡的瓮城。
“支援来了!亭长来了!!”
“同志们!跟着亭长大人冲锋!!!”
阳雨的悍然闯入,如同一道撕破重重阴霾的惊雷闪电,狠狠劈在了所有苦苦支撑的上国远征军与普鲁士联军将士心头。
那不仅仅是久旱逢甘霖的希望,更是点燃一切疲惫与绝望的狂野烈焰,楚砚桥目睹着阳雨决绝冲锋的背影消失在瓮城入口,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瞬间贯穿全身,激动得声音都完全变了调,尖锐得几乎破音。
猛地从抽出了秋霜坊的战旗,手臂灌注了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,旗面瞬间在风中猎猎展开,与此同时带着凛冽寒意的霜白色【霜行草枯】光环,以军旗为中心骤然扩散。
冰冷的能量并非刺骨,反而如同最有效的强心针,瞬间扫过周围所有隶属于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,战旗光芒大盛,与阳雨的熊猫入阵大纛遥相呼应,仿佛两面旗帜在无形中连接成了贯通士气的桥梁。
被光环笼罩的玩家们们双眼瞬间赤红,疲惫被驱散,剩余的体力被尽数压榨出来,化作更加强悍更加疯狂的力量。
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,整个明辉花立甲亭的部队,在楚砚桥的带领下,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,放弃了所有防御只知冲锋的远古犀牛。
迈开沉重的步伐,踏碎了脚下的血泥与残骸,形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,紧随着阳雨的身影,向着瓮城入口发起了最狂暴最决绝的冲锋,大地都在铁蹄下隆隆震颤。
瓮城之内,烟尘弥漫,空气中凝固着血腥与铁锈的沉重气息,朱利安一手粗暴地揪着宫鸣龙沾染血污的头发,脸上还残留着猎物即将到手而升起的冷酷与得意,然而扭曲的快意,在下一秒被城门方向传来的震耳欲聋雷霆爆裂声中彻底撕碎。
“什么东西?是人?!”朱利安惊疑地低吼出声,目光猛地转向被狂暴力量硬生生轰开的巨大城门豁口,刺目的天光从烟尘翻滚的破洞中涌入,映照出一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入瓮城的身影。
就在这一瞬,宫鸣龙也看清了来人,阴鸷和狠戾如同积雪遇到骄阳,瞬间从脸上消融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孩童找到依靠,受尽委屈后终于盼来援兵的纯粹兴奋。
“老大!他欺负我!”宫鸣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和理直气壮,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,用尽力气抬起颤抖的手臂,毫不客气地指向朱利安的傲慢脸庞。
“哼!”朱利安从瞬间的惊愕中回过神,属于金羊毛骑士团团长的高傲迅速压倒了不安,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将宫鸣龙的头发攥得更紧,仿佛以此宣示自己的主权与威严,另一只手紧握的骑士剑已高高扬起,剑身瞬间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!
“不过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鼠——咚!!!”
朱利安试图用惯常的轻蔑口吻来稳住自己和周围士兵的心神,随着全力赴催动力量,一只庞大威严,由纯粹金光构成的绵羊图腾,瞬间在身后虚空凝现。
图腾散发出古老而尊贵的气息,仿佛要赋予他无上力量以碾压来犯之敌,然而就在金色图腾出现的千分之一秒,图腾上由光芒构成的诡异横瞳,仿佛穿透了烟尘,捕捉到了阳雨身上某种无形却浩瀚无匹的恐怖威压。
“咩——!”
一声完全不同于图腾威严,充满了极致惊恐与绝望的尖细羊叫,从虚空图腾中发出,随即方才还金光璀璨,威风凛凛的绵羊图腾,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水晶般,从核心处迸发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,接着“噗”的一声,化作了漫天飘零的金色光斑,彻底消散在瓮城浑浊的空气里。
图腾破碎的反噬让朱利安身形一窒,就在这不到一眨眼的僵直空隙,一道撕裂空气的尖鸣已至,【刃歌裂宇】高度凝聚,边缘闪烁着毁灭青辉的风刃,带着切割空间的厉啸,轰在了朱利安胸前的华丽骑士甲胄之上。
“轰——噗!”
沉重的金属撞击与骨骼碎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,朱利安如同被攻城槌正面击中,整个人被打得凌空倒飞出去,华丽的甲胄瞬间